难道是杨清?
骆斐忍不住在心中暗想。
霍懈北虽然坐了下来,但他依旧有点心不在焉,大半的注意力?都在关注电梯口的方向,就连和?骆斐说话,都带着一抹显而易见的敷衍。
霍懈北的名字从杨清口中传出?,骆斐眼睁睁看着霍懈北的神色从平静转为慌乱。看着神色未定的霍懈北,骆斐更加印证了心中的猜想。
片刻后,杨清已经站到了他们桌前,丝毫不顾及骆斐的存在,满心满眼都是霍懈北。
明知道不礼貌,但骆斐还是压不下心中的好奇,频频把?视线落在杨清身上。杨清这个?人,他之前是认识的。前几天的拍卖会?上,她就曾向骆斐问了霍懈北的事情。所以?,骆斐对她的印象极为深刻。
旁人都说,杨清和?霍懈北的关系,纯属于杨清剃头挑子一头热。
但现在看来,或许事情并非如传闻中那样。不然,先生也不会?在看到杨清之后,激动得站起身来了。
骆斐知道,此时?此刻,他不应该继续待在这里了。
骆斐把?视线从杨清身上挪开?,站起身,说:“先生,酒水问题就按照我们刚才商定的那样,把?干红全部更换为干白可以?吗?”
霍懈北颔首,说:“可以?,就这么办吧。”
说话之余,骆斐一直注意着霍懈北的神色。恍惚中,他又看到霍懈北在回答他之前,或有意或无意又往杨清站立的位置扫了一眼。
骆斐忍不住腹诽:真是搞不懂他。明明佳人在侧,为何不光明正大看?非要偷瞄。
但他也只是腹诽。
骆斐站起身,说:“那先生,我先去?忙,有问题您随时?来找我。”
“好。骆经理慢走,我就不送你了。”话落,霍懈北站起身,目送骆斐离开?。
骆斐脸上挂着一抹浅笑,他冲霍懈北和?杨清分别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了。没?走两?步,他和?迎面走来的温予打了个?照面。
拍卖会?那天,温予就是他负责接待的。再加上她和?杨清竞价那件事情,让骆斐对她印象无比深刻。
“温小?姐,您怎么来了?”
骆斐顿下脚步,眸中满是诧异。
这场宴会?的请帖也是他负责分发的,他记得很清楚,宾客的名单里并没?有温予的名字。可现在,她却出?现在这里。
骆斐不动声色,脑海里却闪过无数条信息。
楼下的入口处有工作人员值守,如果?没?有请帖,她是上不来的。还有她身上的穿着,显然是为了这次的宴会?。最重要的一点,无论是这一次的宴会?,还是前两?天的那场拍卖会?,背后拍板的人是霍懈北。
两?次,她都有出?现。那就一定不会?是巧合。
电光火石之间,骆斐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不等他细想,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回头去?看,霍懈北并没?有像骆斐想的那样和?杨清叙旧,他绕过了边几和?卡座,径自从杨清身侧掠过,大步朝着他这里走过来。
骆斐更诧异了。
看着霍懈北越来越近的身影,看着他自始至终都把?视线落在温予身上,骆斐更加确认了刚才脑海中才产生的那个?荒诞念头。
“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但口比心快,不等他把?这些?各种细微的线索串成串儿,他已经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没?事。”霍懈北不得不把?视线从温予身上挪开?,转而看向骆斐。
身为东道主的霍懈北露面,场内一众宾客都纷纷朝他走来。包括一直紧追不舍的杨清和?一旁的战青以?及杨昶然。
骆斐本应该即刻离去?的,余光触到温予的身影,不假思索问道:“那温小?姐”
话只说了一半,霍懈北就打断了他,并说:“没?事,你去?吧。我的客人,自然由我来接待。”
此话一处,杨清和?战青的脸上不约而同显露出?一抹失落。
烧灯续昼(十七)-
相较于其?他只听过霍懈北的名号而鲜少见到本人的?宾客而言,骆斐、战青以及杨清更?加了解霍懈北一点。
虽然只有一点,但足够他们三人认清温予在霍懈北心中的份量。
尤其是杨清和战青。
无论如何,他们两个都和霍懈北曾朝夕相对了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