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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姜新染和顾若（第1页）

姜新染和顾若连夜把流落街头的艾以池接到了顾若在临渊暂住的公寓里。艾以池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她和姜新染认识十几年，知道姜新染为了和顾若走到一起吃了多少苦，也知道二人得以相守的时光多么来之不易。艾以池行到山穷水尽处，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向姜新染求助，承蒙她们收留一晚上，已经仁至义尽，她本来就是薄脸皮，哪好意思再多打搅，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准备给她们做一顿早饭，报答她们的收留，然后赶紧出去租房子去。

谁成想有个人起得比艾以池还早。

顾若。

艾以池走出房门时，只见顾若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而且凭艾以池的经验来看，她恐怕已经起床很久了。

艾以池上次见顾若已经是高考那会儿了，那时顾若给她的印象就是不苟言笑。艾以池也曾在财经新闻里看到顾若的访谈，这个女人对着镜头镇定自若、侃侃而谈，十足的精英范儿，容易让人联想到国外电影里那些清晨端着一杯咖啡匆匆穿过人群的华尔街风云人物，他们的一句话、一个决定，就能引发一场世界范围的金融海啸。

就是这样翻云覆雨的人物，此刻正穿着一条粉蓝色斑点围裙，站在灶台边，耐性十足地守着一锅汤。

这冲击力，让艾以池干脆地愣在当场。

“顾……顾若，早上好。”艾以池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者什么都别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赶快逃跑为上。

“早。”顾若很坦然，系着围裙做饭的样子并不让她觉得有什么难堪。

“好香，你在熬什么汤，要我帮忙么？”

“骨汤。”顾若揭开砂锅盖子，汤勺探进锅里，撇开浮油，舀了大概四分之一勺的滚汤，送到嘴边，轻轻吹了口气，尝了尝。

大概是火候够了，顾若放下汤勺，关了煤气灶，盖上锅盖，对艾以池说，“早晨吃馄钝。”

艾以池想起来，这种冬天带着寒意的早晨，姜新染起床后最喜欢吃一碗这种汤汤水水热乎乎的东西，馄饨、汤水饺、高汤面……最好再卧一个荷包蛋，煎得脆脆的，最好连蛋黄也全熟。

她的念头才刚冒出来，果然看到顾若把盛着骨汤的砂锅端到一边，重新换了口平底锅，开始煎鸡蛋了。

艾以池在旁边看着，眼眶热热的，很想替姜新染掉眼泪。

是喜悦的眼泪，苦尽甘来的眼泪。

当年顾若的不告而别，姜新染为此受了多少罪，艾以池是知道的，那时姜新染的眼睛里都没有光了，行尸走肉一样，不吃不喝不睡，艾以池很怕她会想不开，只好日夜守着她，寸步不敢离。

顾若和姜新染的感情，艾以池看在眼里，她不相信顾若是背信弃义的人，如今顾若果然又回到姜新染的身边来，艾以池的心算是踏实了一半。

顾若做家务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十分娴熟。艾以池原本是想给她们做早饭的，没想到自己起得比顾若还晚，羞愧难当，只好有眼力见地给顾若打下手，把她做好的早点端上桌，让她有时间去叫姜新染起床。

姜新染应该还在和顾若怄气，没给顾若好脸色，对着艾以池笑得像朵花一样，扭脸对上顾若就吹胡子瞪眼，小孩子似的，艾以池觉得自己就像个巨型超亮大灯泡，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埋着头吃饭，余光瞥到她们之间小情侣的斗气，又忍不住想笑，是高兴的笑。

人世间还是有单纯的、美好的、至死不渝的爱情的，只是没有降临到自己的头上罢了。

吃了早饭，艾以池主动要求刷碗打扫卫生，姜新染一把就给她拽回来了，“小艾你怎么回事，你现在是客人知道么？能不能有点客人的自觉啊？哪有人在人家家里做客还打扫卫生的，你寒碜谁呢？”

艾以池瞅她那挤眉弄眼阴阳怪气的表情，明显是意有所指，还生着顾若的气呢，憋笑道：“做客当然不用干活，可我又不是在别人家，我在你和顾若家，这还能叫客么？”

“那我可高攀不上，这是人家顾总家，又不是我家，你是客，我也是客，咱俩一样。”

一样就有鬼了。艾以池心中窃笑，闻声软语地，好歹劝着姜新染一起，三人分工，很快把厨房餐厅打扫干净。

吃过早餐艾以池不便多待，和顾若道了别，只身外出租房子去。

艾以池从沈家出来算是净身出户，身无分文，只得厚着脸皮问姜新染借几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