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嘉闻也正好赶了上来,重重一脚踢去,将女刺客踢落台阶,张如晦随即将她擒拿。
到了此刻,殿前司诸兵将才团团围了上来,将殿中所有延宁宫女冠都控制住了。赵佶抱着怀中女子大喊:“爱妃!快,宣御医!”
原来,刚刚冲上来为徽宗挡刀的女子,正是新晋宠妃——刘婕妤。她如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一袭粉色宫装已被血液浸得鲜红一片。
张嘉闻见状,连忙从荷包里掏出一瓶丸药,“此乃固元丸,可护心脉,官家……”
还未说完,赵佶便一把接过,抖着手倒出一颗,亲自给刘婕妤服下,眼中竟似有泪光闪烁:“妙云,你千万不能有事。”
皇帝只顾着真情流露,一旁郑皇后的脸色很是难看,半是受了惊吓,半是因赵佶的态度。只是刘婕妤到底护驾有功,她也只得忍下气,开始吩咐善后,安抚嫔妃官眷。
很快,御医们便气喘吁吁地赶来了,施针止血后,院首回禀道:“婕妤娘子伤势严重,需得尽快就近治疗,期间不好挪动。”
“她的阁子太远了,就挪去朕的寝殿,伤好之前,便让她住在那里。”
听了这话,郑皇后忍不住了:“官家,这不合规矩。附近这许多殿阁……”
还没说完,就被赵佶厉声打断了:“是你的规矩,还是朕的规矩?”
当众遭呵斥,郑皇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赵佶却顾不得她,转过头便让人抬来担架,不仅带上所有御医,还准备亲自护送刘婕妤去寝殿。
此时的殿中,除了刚刚的女刺客外,其他的女冠们都被兵卒们反扭着手臂,正准备拉下去。其中一人却剧烈挣扎起来,大声疾呼道:“陛下!”
张如晦眉头一拧,旁边的兵卒连忙去捂嘴,那女子下一句却让所有人定在原地。
“奴腹中有了天家骨肉,陛下!”
众人:!?
阿蓠:哦豁!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齐齐转头,全部看向皇帝。这实在怪不得大家,谁都知道,当今这位官家,还是端王时,便是出了名的风流王爷,登基后也是美人不断,皇子帝姬生了几十个,如今,竟连出家女冠都下手了?
就连赵佶自已,也愣了一愣,想了片刻。待发现众人的目光后,不由恼羞成怒道:“放肆!朕从未见过你!为了脱罪,竟敢污蔑皇室,好大的胆子!”
“不是,不是陛下您的。是,是……”那女子顿了顿,才语焉不详道:“总之是天家骨血,奴家若有一言不实,甘受千刀万剐!”
这时,轮到众位亲王、皇子承受众人的目光洗礼了。赵佶也怀疑地看了一圈,到底知道这是宫闱丑事,只得按捺下心思,吩咐道:“将此女单独关押,不得让人接触,等会朕亲自审问!”
“是!”
大好的上元佳节,却发生了两件如此糟心狗血的事情,皇帝还不得不领着嫔妃百官,摆驾宣德楼城门上做做样子。
今夜的东京城,依然是火树银花不夜天,听着下面的百姓山呼万岁,台上众人却连棘盆灯都没心思看了,全都暗戳戳地在猜测:那女冠腹中骨肉,到底是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