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贵妃这般说辞,令幽阙拱手谢道:&ldo;多谢贵妃关心!臣弟的伤已无大碍,至于不耐烦一说,纯属乌有!&rdo;
&ldo;好了皇弟!都是朕的不是!是朕没有考虑到你身上还带伤。&rdo;盛帝转头盯着玉贵妃,眸底掠过一丝了然,接着将目光投向更远处,&ldo;听说你病了好些日子?现在身体可好些?&rdo;
锦兮眸光沉静,装出一副谦卑态度低眸回复道:&ldo;多谢皇上关心!裴锦……无碍!&rdo;
怎么会无碍?幽阙的心明明已经疼痛的难以呼吸,却还是拼命忍住想要抱。她的冲动,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依旧强颜欢笑:&ldo;皇上!如果没有什么事,臣弟想先行告退!&rdo;
&ldo;哎?何必着急离开?闲来无事,玉瑶与琴师也不是外人,你就留下吧……&rdo;盛帝故意在外人二字上面咬的极重,拒绝幽阙的离开,轻瞥一眼示意众人入坐。
见此玉贵妃顿时萌生一丝懊悔,对幽阙投以报歉的目光后侧身扶锦兮择位而坐。
起初四人间的气氛不能不说诡异,锦兮大病初愈,碍于身份不能主动开口尚在情理之中,幽阙则因为不为人道的缘由同样沉默不发,所以只剩下玉贵妃还能同盛帝说说话,但只要话题扯到他二人身上便是死一般的寂静,任凭玉妃如何小心留意,始终无法真正活跃气氛。
盛帝目光的来回游弋,定格在一直盯着棋局看的锦兮身上,开口问:&ldo;琴师似乎对这棋颇有兴趣,可否愿意与朕对弈?&rdo;
&ldo;皇上过奖了,裴锦并不善棋。&rdo;锦兮回答的十分客气,眉睫静楚,不见波澜。
盛帝心中却是不信,当年剑峰山对弈,慕燊棋艺如何天下有目共睹,身为他的女儿焉能学不会点皮毛?余光不经意瞧见幽阙看似沉默实则牵挂的眼神,胸中复杂难言之情立涌心喉,苦甜参半,难以形容。
&ldo;无妨,是朕命你与朕对弈!有玉瑶在这,难道还怕输了会重重惩罚于你不成?&rdo;
玉贵妃小心端看着盛帝脸色,从旁劝道:&ldo;锦儿,既然皇上口谕,你就是输了也没什么的。&rdo;
&ldo;是……裴锦遵命!&rdo;金口已开加之玉贵妃也从旁相助,锦兮再没有拒绝的资格,只能平静的接受,不带半分不悦亦或欢喜。
棋局再开,双方各执一子,首先开局的是盛帝,他指尖捻子轻悠悠落在棋局一角,锦兮也不慢,执黑子紧紧跟在对方后面,你来我往摸不清她是真的不会还是在假装?反而目光越渐沉淀,隐隐泛出碎星般光芒。
盛帝似乎也觉察出什么轻咦一声!手掌一抬,示意玉贵妃不要说话,伺候盛帝多年的人知道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思考时绝对拒绝外界一切杂音。
下一秒他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棋子光润圆滑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如水滴坠落般声音,细细簌簌迎合亭外风声,极为细致的描摹出纵横棋盘里的黑白世界。
骤然风停树静,幽阙难以抑制的倒吸一口气,沉默冰冷的脸庞浮动隐晦复杂的神色。盛帝也停下动作,惊讶的抬头看着对方,眸中飞快掠过一丝惊异。
&ldo;皇上怎么了?&rdo;玉贵妃不明就里,抬头问盛帝,后来又顺着他的目光移到锦兮身上,&ldo;你们这是怎么了?&rdo;
锦兮唇畔上扬,眼帘在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ldo;皇上,您还继续吗?&rdo;
&ldo;……&rdo;
她继续开口:&ldo;皇上,裴锦说过不善棋,既然您执意强人所难,裴锦也只好拾人牙慧,借花献佛。请皇上不要怪罪裴锦。&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