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也急了,事关夫君仕途命运,由不得她不紧张:“那这案子到时候由谁来审?”
“若是没有交代,暂时搁置;若是有交代,就有代理职务之人来审!”
两人皆都意识到了事情棘手,男子心中恨的牙痒痒的,杜先文你个老匹夫,跑也就算了,可你倒是把事情交代一下啊,谁能想到互相看着不顺眼的两人,转眼间竟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之前他还幸灾乐祸,现在只觉得命运无常。
“夫人,现在可该如何是好?”
“闭门,谢客!”女子咬着牙道:“夫君偶感风寒,这公务,还是等过几日再说吧!”
“好,就按夫人的意思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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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注意脚下,这里有个水坑,慢点慢点,别弄脏了鞋袜。”
扶着贵人走过水洼,池班头生边走边说道:“这地牢本就是污糟之地,平日里阴暗潮湿不见阳光,住的还都是些该打该杀的腌臜泼才,贵人何必要执意进去见他们呢,我让人拖出来不是一样的嘛。”
“老九,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我也不能让你坏了规矩啊!”
“规矩?”池班头嘿嘿一笑,浑不在意道:“这规矩也是因人而异,别人来了当然要讲规矩,可贵人你不一样,我要是在你面前讲了规矩,回头我爹我娘非得托梦过来掐死我不可!”
正说着两人到了地方,池班头上前拍着门道:“开门开门,老狗,二娃子,你们几个赶紧给老子滚起来开门!”
地牢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二娃子揉着眼睛走了出来,看到池班头刚要打招呼,只是又看到他身边那人,便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老狗他们几个呢?又溜号了?”走进屋内扫了一圈,池班头一脸恼怒道:“这几个欠收拾的狗东西,一到晚上轮值就变着法子溜号,他娘的,老子回头非弄死他们不可!”
“二娃子,”转身看着地牢内仅留的唯一一个衙役,池班头不耐烦道:“今天下午,从学士街抓来的犯人都关在哪儿了?”
“回班头,受伤的几个现在都在丙字号牢房,至于动手杀人的那位,则被关在了甲字号!”
“甲子号?”池班头一听勃然大怒,走上前不由分说的又踹又打:“谁让你们把人关在甲子号的?妈了个巴子,老子就一下午不在,你们就敢给我惹出点事来,我特么现在就打死你!”
二娃子也不反抗,抱着头默默承受,还是旁边的人看不过眼,上前拦了下来:“老九,算了算了,他们又不知道关的是什么人,只是奉命行事罢了,你干嘛动气呢。”
听到贵人帮忙求情,池班头这才收手,转身走到房间一角拿起钥匙,不想贵人忽然说道:“不着急找张虎,我们先去见见那几个人!”
池班头点了点头,手中的钥匙换成了另外一串,转身带路道:“贵人,丙字号牢房在这边。。。二娃子,死了没?没死还不滚过来给贵人打着灯笼?妈了个巴子,一点眼力都没有,老子养你们这帮混蛋吃干饭啊!”
池班头之前说的很对,地牢阴暗潮湿久不见光,不通风又无人打扫,里面尿骚味恶臭味还有腐烂味扑鼻,再加上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味道最后混合在一起,一口让人瞪直眼,两口下去赛神仙,至于敢吸第三口的,我敬你是个勇士,一路走好!
仅仅只是站在门口不小心闻了一下,贵人脸色发白差点当场吐出来,池班头嘿嘿一笑,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条花手绢来,递了过去:“幸亏我提前有所准备。”
接过手绢,贵人对池班头是另眼相看:“好啊老九,都会未卜先知啦!”
池班头笑而不语,打着灯笼的二娃子冷不丁道:“是兴春桥的石榴姐,班头的老相好。”
“二娃子,你特娘的,老子让你多嘴了?”
池班头就跟凶神恶煞一样,奇怪的是二娃子任打任骂,脸上却没有一丝害怕,这着实让人有些看不明白。
那几人被关在大牢最里面,一路走来,牢房中的其他犯人早已醒来,一个个躲在暗处默默看着,当然也有毫不在意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睡了睡了,莫要扰人清梦,我刚刚可是准备吃鸡腿呢。
来到地方,示意二娃子打开牢门,池班头率先走了进去,他眼中带着凶光,扫了眼牢内的几个人,确定安全后,这才请贵人进入。
“诸位,我深夜前来是要和诸位谈一笔买卖,关于你们和你们家人,以后的前途和。。。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