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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给将军再请一次脉。”郁青临说。
南燕雪开始扯手腕上的绑带,天热了,她没有再戴那个皮制的护腕,只是用绑带绑了袖口,一扯就掉了。
郁青临想着她虽不喝安神药,但起码留心起了身上的病痛,自己那天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的,这府里一切都靠她。
更别提南静恬就这样死了,还把女儿塞到她眼皮底下,让她日日看着。
“将军的脉象没有大变化,除了旧伤劳损血瘀之外,肾虚未见好转,腰痛恐怕也有这缘故在。”
南燕雪见他一本正经,心思反而散漫起来,笑道:“你上回还说谁肾虚来着,不是差点被揍?”
“不说别人的事。”郁青临道:“女子肾虚也很常见,多是过度劳累引起的,气血不足,肾脏自然也得不到养润。膏药恐是治标不治本的,需得慢慢调养。”
南燕雪还未说什么,就听窗外仆妇道:“将军容禀。南家的大夫人来了,说是要见一见姑娘。再就是新麦到了,沈夫人亲自送来的。”
府中多北人,吃麦子比稻谷多,南燕雪的赏田多是水田,所以需得腾换一些。
这种事她自有门路的,不论是粜籴还是漕运都用不上沈氏米行什么事,只莫红霞有意同将军府长久来往,南燕雪也不介意,就将这卖谷换麦的买卖给了沈家,沈家求的是交情,自然尽心尽力,价钱实惠。
“请沈夫人进来。”南燕雪拿起扔在桌上的素白绑带往手上捆,对郁青临一抬手,又问:“余甘子呢?”
余甘子就住在正院的厢房里,不一会儿就进了屋,一脸紧张地望着南燕雪。
“林娴来了,你见不见?”南燕雪直呼其名。
余甘子摇摇头,神情却犹豫。
“见是不见?”南燕雪不喜欢这般磨叽。
余甘子赶忙从她的小荷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册子和一只细小的毛笔来,用毛笔在装着墨水的小瓷瓶里蘸一蘸,就托着册子埋头飞快写着什么。
这套小东西是南静恬的,南燕雪还记得有七个小瓷瓶,顶盖是各色珠子,原本装的都是梳头用的各种花油。
余甘子手里这一个,是玛瑙珠子的瓷盖。
她把册子亮给南燕雪看,就见上头写着,‘您去否?’
“我才懒得见她,假人一个,嘴里没一句真话。”南燕雪道:“怎么?怕她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