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驼背,在花圃里进进退退,脸已经黑得跟锅底没两样。
“艹啊艹啊,你真是够艹的!”
“喂,你嘴里嘀嘀咕咕什么呢?又没人逼着你除草,你要是不乐意大可以不干呀。”
“呵呵,这位小童子,我十分、非常、极度地乐意替你家师傅除艹的!”清染眉眼弯弯,如新月半的狐狸笑容里,充满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小药童听着她的话,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他抓耳挠腮老半天,也没找出哪里不对劲。
臭小子,敢跟姐玩花样,嫩了点!
花圃里,清染被小药童变着法子使唤。
屋子里,萧烬受无妄的话影响,暂时止住了动作。
“你身上的问题,不需要我治,时间够了,自然也就好了,不过,我有句话要奉劝你。”
窗棱中穿过稀疏的光线,空气中的灰尘洋洋洒洒。
清染顶着一脸脏污,气喘吁吁地冲进屋子,正好看到一个男子,从光影里坐着轮椅出来。
“嗷呜……”女人,本座在这里!
奶声奶气的叫声响起,清染收回诧异的眼神,循着声音看过去:“二郎,你醒啦!”
言语间,她三步并两步,朝着蹲在地上的银灰色小绒球走近。
萧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清染的怀抱,幽蓝色的眼眸在转换成黑色之前,朝着坐着轮椅的无妄挑衅地瞪了眼。
“多谢姑娘帮无妄除草。”
“等价交换而已,没什么可谢的。”原来这个不安于行的男人,就是这间药庐的主人,脾气古怪得很。
清染对二郎又亲又抱,丝毫不掩饰对它醒过来的欢喜情绪。看男人行动不便,身边又只有一个半大点的孩子伺候,清染方才在苗圃里积聚的那点怨气,已经消散了大半了。
算了算了,就当是积德行善吧,总归人家治好了她的二郎。
“二郎,你乖啦,别闹。”
脸上湿漉漉的,全是小家伙的口水,清染手想要按住它的脑袋,着小家伙却机灵的跟什么似得,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嗷嗷嗷……”这个女人是本座的,浑身上下都烙印上了本座的痕迹,你不许打她主意!
“无妄先生,我朋友的狗受伤了,你当卖我个面子……”
正当清染觉得屋子里的气氛怪怪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李景话说到一半,突然就住口,转移话题道:“清染姑娘,你的狗已经醒啦,真是太好了,小生刚才来的路上,都快担心死了。”
“嗷嗷嗷……”滚开,别在本座女人旁边晃悠,信不信本座抽你!
“彤儿。”
无妄平静的语调,打破了屋子里热闹的气氛。
“师父。”小药童偷瞄清染,心虚应声。
“送客。”
“是,师父。”这个女人没跟师父告状,还算有点胸襟。
清染见小药童在他师父面前,就跟个怂包没什么两样,完全就像是老鼠见猫的德性,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离开药庐的时候,她忽然转头,恶作剧般地凑近小药童的身侧,低声调笑道:“臭小子,下次别落在姐手里。”
小药童反应过来的时候,清染一行人已经走远了。
“师父,你怎么出来了?”
“把那些重新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