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迩蜷了蜷手,想说只是一点沙而已,她根本不在乎,她们在推来阻去做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时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只手刚刚被温暖地覆盖住,她想——
也难怪大人喜欢她,她要是大人,她也喜欢二小姐。
***
等真正到了京郊,道路两边都是田地,风沙便没那么大了。
如今是冬闲时期,田野萧瑟,地表结了一层白霜。
按常理来说,北方多种麦,林蕴算算日子,如果种了冬小麦的话,这个时候应当已经出苗了,可这地里光秃秃的,难不成大周北方习惯种春小麦?
又行驶了一会儿,林蕴远远瞧见有村庄,让钱大把马车往那边驾。
借着去宁远侯府农庄的机会,林蕴一大早出门就是为了空出点时间来田间地头看看。
侯府小姐的名头看着光鲜亮丽,实则外忧内患,手上既没银钱又没实权,林蕴还不是个擅长逢迎的,想长长久久保命的同时又送出那封要命的信,不在反复重开中被大周真正吞噬掉,林蕴得自己先站起来才是。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只有靠自己方能长久。
林蕴最擅长的就是种地,但她不了解大周如今的农业情况,他们种什么作物,用什么农具,怎么耕种,如何施肥浇灌防虫害……
这些通通不知道,若独自躲在屋里写写画画,那是在闭门造车。
林蕴想实地看看,但过来一路上看到的地里都是光秃秃的,那就要来问问种地的百姓了。
二小姐突然要到村t?庄里去,袁嬷嬷没有阻拦,只是让她把侍卫和小厮都带上。
“我相信二小姐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你要去村里面看看,那心中自是有成算,但安全是最重要的。”
林蕴点点头,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听了袁嬷嬷的劝,把人都带上。
等到了村里,如意才发现,原来二小姐也有话多的一面,很是热情地敲了好几家的门,挨个寒暄几句,最后不知怎么和一家聊得契合,随即就想到人家家里坐一坐。
不仅如意很诧异,连开门的吴二妮也很意外,她们不过说了两句话,这位贵人怎么就要来她家做客了?
不过她家一贫二洗,倒是没什么可让这等贵人觊觎的,吴二妮问了正在补衣服的娘,就让林蕴进来了。
林蕴只带了时迩和一个侍卫进来,其他的都守在外面,人少一些,吴二妮稍微没那么紧张了。
吴二妮觉得这位小姐进来以后,她漂亮的脸、低调但华贵的衣裙、头上带着的金簪……都衬得她家越发寒酸,这位小姐难道不会觉得无处落脚吗?
她不知道为什么小姐要进来,也不知道她想聊什么。
但当娇小姐问她们家种不种冬小麦的时候,吴二妮还是有些恍惚——
今日到底是她发了癔症,还是这位小姐犯了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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