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虞卿辞交代程歆跟那边约时间后,这两天外出见人时,总是能察觉到后方有车在跟着他们,减速拐过一个弯后,车子又不见了踪迹。
无论是试探还是调查,虞卿辞皆没有做出反应,像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回到酒店时天色已晚,程歆留下来帮她搬今天客户赠送的礼品,推开套房门时五彩的霓虹灯自屋内亮起,盘旋在几颗人高的圣诞树上,枝头挂着几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虞卿辞看着不由怔了怔。
入住后她们便跟酒店预约了每日清扫房间的时间,皆是有人在屋里的时刻。因此,能自由进出她套房的只有程歆。
立刻便明白了什么,虞卿辞不动声色的问:“这是酒店提供的圣诞服务?”
程歆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向来严谨的脸上出现几分不自然:“不是,是温总交代我布置的,这些东西都是她半个月前邮寄过来的。”
虞卿辞:“噢。”
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程歆有些摸不准她的心思,还以为是不喜欢,正要为自己的前上司美言几句,就见虞卿辞向她摆了两下手:“程助理你先去休息吧,都忙一天了。”
程歆张了张嘴,对待客户再怎么能言善辩,到了感情的事上她也有些无能为力,只好离开。
窗外是星空璀璨、月白风清,周围是琳琅灯光、甘情厚礼。虞卿辞走过去,抬手轻轻触到礼盒上飘扬的金丝带,忽然就笑了。
像是后知后觉的无奈和感慨,回神时她给温砚笙发去条消息:【我回酒店了】
国内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温砚笙不知道是没睡还是被吵醒了,消息回得很快:【见到那些东西了?】
虞卿辞:【嗯,还没拆】
温砚笙:【不急,等你有空了再拆吧,先去洗个澡睡一觉,你已经熬了好几天的大夜了】
虞卿辞:【我晚上睡得晚,白天起得迟,一样的。倒是你,凌晨三点多给我发消息,到底是谁没好好休息?】
温砚笙:【好,是我的错,我这就去睡】
虞卿辞刚要说晚安,温砚笙又发过来一条:【你寄的手镯已经收到了,尺寸合适,我很喜欢】
虞卿辞正从圣诞树上拿下一个礼盒,还没拆,心里就觉得满足异常。再多的礼物,都比不上互相记挂的心意。
她发了个视频请求,打算边拆礼物边跟温砚笙聊天。可她那边为了圣诞树的七彩灯光没有开灯,灯光太暗,给温砚笙造成了另一种错觉,语气有些无奈:“阿辞,就算你要玩也先去洗个澡,舒舒服服的躺床上玩,这些圣诞树经过搬运,地上不干净。”
“不是。”虞卿辞小声说,“我就说想看一看你。”
温砚笙低笑了声,把镜头挪近,纵容她:“看吧,看完就早点睡,听到了吗?”
虞卿辞点着头,想到让程歆去预约荣家两兄弟的事,试探道:“程歆最近有跟你说什么吗?”
温砚笙盯着虞卿辞的眼睛,笑着没有回答。
这让虞卿辞心里更没底:“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我问问还不行吗?”她胡乱编了个理由:“万一她把我谈失败的那些合作方经历都告诉了你,我多没面子啊。”
“我又不会笑话你,整日瞎想什么呢?”温砚笙像是很随意的一问,“还是说你很在意被我知道?”
“当然在意啊。”虞卿辞眼神乱瞟,又很快镇定下来,“被你知道了我的工作进度,那我到时候突然回国岂不是都没惊喜了?你懂不懂啊。”
虞卿辞说完后就又拆起另一个礼盒,温砚笙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垂下,凝视着她的动作,看不清在想些什么。
“阿辞。”
虞卿辞轻轻‘嗯’了声。
“那我不问就是了。”温砚笙说,“但你应该不会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吧?”
虞卿辞:“……比如?”
温砚笙若有所思:“比如跟着Elena出去逛夜店,还不让程歆告诉我。”
虞卿辞脸一红,本以为温砚笙是知道了什么,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顿时又松下心:“我……我是被Elena骗过去的!她骗我有个什么德国的老贵族,钱多的用不完,我还想问问你呢,你那个学姐怎么越来越不靠谱了?”
温砚笙似是信了,笑笑温和道:“知道你自己好骗,就多留个心眼,少惹我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