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自己?的副将点头,吴清荷也就不再?多?问,轻叹口气再?度转过头,去观察那?李氏医馆,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来了个穿着粗布衣的男子,提着个食盒进了医馆,阿羽看见他,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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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人!将军,请跟我来,我知道待会他与李医师会出现在哪里,昨日看见他出现在李医师身?边后,我便一直跟着他俩,早把一切都摸清了。”
在没有成为?吴清荷的副将前,阿羽一直在军营中接受暗中刺探敌情,跟踪敌人的训练,谁能想到今天把本?事?用?在这个地方了。
但吴清荷现在已顾不得想太多?,不出半刻后,便出现在医馆的偏门外,以墙壁为?遮掩,一双眼冷冷地盯着那?紧闭的后门。
“吱呀——”一声打开,门开了,头一个走?出来的是李医师,而后紧跟着那?个穿粗布衣的男子,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甜蜜的笑容,丝毫未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们?。
“你别?总那?么辛苦,多?回来看看我。”
那?粗布衣的男子一出门便羞答答牵住李医师,而李医师也不拒绝他,温柔地同他解释。
“近日还?忙得很呢,等过年?吧,过年?我便回去陪你,你知道的,年?后,一切事?情就都解决了,我们?也好”
话没说完,两人便抱着亲在一起。
吴清荷的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但两人的亲吻很短暂,因为?医馆内还?有不少事?要忙,李医师亲完便匆匆离开,而那?男子暗自笑了会,便也跟在后头进屋。
“砰”一声,偏门被牢牢合上,巷子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吴清荷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靠在墙边沉默不语。
阿羽犹豫着上前。
“将军,咱们?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
吴清荷启唇,但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心不在焉地转身?朝外走?,她看见别?人接吻,没由来地想到昨天柏乘醒来时,脑袋尚且迷糊,抬头亲了她一下。
那?样的吻,柔软而温暖,可?以独占这一份温柔的人,亦是世间?最幸运的人,从前吴清荷拥有过,但她如今并不够格再?拥有,现下有婚约在,这位李医师该是那?个最幸运的。
可?她一点都不珍惜这份幸运,而吴清荷原以为?,柏乘这一回没有选错的,没有再?选一个会让他的期待都落空的人。
酸涩和怒意交织在一起,她带着冷意扬了扬唇,随即颔首:“你此前做得很好,之后继续跟踪,一旦下次遇上他们?相见”
先别?让柏乘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接受太伤心的事?了。
柏乘已经不需要她在为?他多?做些什么事?,不如她暗地里做一回恶人,纵使是别?人的闲事?,也再?多?管这一回。
“下次再?遇上,立即拿下,我要亲自审问,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原因,可?以让人在拥有柏乘的真心时,还?脚踏两条船。”
——
胡族派来议和的人,分为?两拨入京,一拨为?使臣,另一拨为?胡人贵族。
使臣在先,赶在过年?前入京,她们?得知本?朝声望极高?的柏乘同意第一个与她们?做起生?意,自是十分开心,胡族如今急着用?钱来助族人们?过好这个冬天,她们?邀请柏乘在京城驿馆相见,圣上得知后,命吴清荷代表朝廷在侧旁听,全程参与。
让吴清荷参与其中,是对胡族的一种敲打,是圣上在提醒胡人,虽给你们?一个甜头,可?若是你来日得意忘形,眼前这个将你们?击败的人,便会再?度出马,镇压你们?的一切妄想。
这两日未再?下雪,京城内的道路逐渐通畅起来,驿馆外甚至出了太阳,吴清荷提前了两柱香的时间?到达这里,没一会,便看见远处驶来辆马车,几声马鸣后,马车稳稳地停在驿馆门口。
车帘被缓缓拉开,吴清荷注视着柏乘下了马车,他今日很漂亮,暗纹做底子的衣袍,侧头时发尾的缀饰摇晃,庄重而美丽,从前和他遇到重要的节日,陪他出去玩时,他都是这样漂漂亮亮的出现,含笑一路小跑地来找她。
多?看几眼,吴清荷便移开视线,转头朝驿馆看,不知不觉间?柏乘便已来到她身?侧,默不作?声地看看她,装作?不经意提一句。
“昨日,我和你约定签契约的日子,是你的副将把契约带给我。”
吴清荷心中装着事?,她当然不会说,自己?昨日到底干什么去了,因此面上却不显,很平常地点了点头。
“对,我昨日有公务在身?,没时间?再?去酒楼找你,不过我已经按照你之前的要求,同户部一起把契约改过,那?纸上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柏乘安静地垂头听她说话,缓缓眨了两下眼,将淡淡的失落藏好,而后就没再?多?问些什么。
驿馆的大门打开,几位五官深邃的胡人出现在眼前,几人看向柏乘时,面上都挂着客气的笑容,看见他身?后的吴清荷,脸上的表情僵了两下,而后意识到这是公务,才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两位,请上二楼,我们?已备好茶水。”
其中一人以奇怪的腔调开口说话,做出一个欢迎的动作?,迎了二人上楼,楼上有数间?屋子,使臣们?都暂住在这里,屋里一股胡族香料的味道,这味道很浓烈,让吴清荷感觉自己?回到了边塞。
“幸会,幸会,柏公子,还?有吴将军,柏公子,你是一个聪明人,你选择了做我们?的友人,我们?听闻,你是这里数一数二的商人,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