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官知道了。”
公务汇报结束,就如同打完一场很艰辛的仗,阿羽松口气走出房门,看?见阿羽站在门外等着,她大约也觉得很疑惑,忍不?住嘀咕几声。
“将军和那个柏公子?到底什么?关系,我?昨日见他和将军说话的态度,还是差得离谱,但怎么?好?像几次三番在将军边上瞧见他了。”
房门关得牢牢的,走远几步,确定?将军该是听不?见,阿羽这才瞥一眼不?甚开窍的妹妹:“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将军和那柏公子?,从前是对?恋人么?。”
“恋人?”
阿悦的头脑有些凌乱。
“对?,就是恋人,只?不?过,不?知二人发生了什么?,关系突然就僵成这个样子?。”
知道那一直对?将军都神情冷漠的柏乘,和吴清荷竟然是恋人,阿悦实在有些无?法想象,从前关系好?时,这两人是如何相处的,这柏公子?看?着待人冷冰冰,将军为何会与他这样的人在一起?
感情也真是复杂的东西,阿悦想不?通,摇摇头喃喃道:“闹僵了就是不?爱了呗。”
这个倒是很难说。
阿羽思索会摇摇头:“我?看?未必。”
京城的年,过得极为隆重?,处处张灯结彩,白雪与红色的灯笼相交映,有一种很喜庆的美感,有战事时,家人不?得团聚,如今团聚在一起,就是处处欢声笑语。
城内真的按圣上旨意,扎了个巨大的灯棚,皇宫内率先挑出几盏格外好?看?精致的灯笼挂在最上头,灯火映过制作精良的薄纸散出一种琉璃才会有的光,百姓们则争相在底下的柱子?上挂着自己扎好?的灯笼,图个喜庆吉利,也期望新的一年,朝廷依旧庇佑她们。
傍晚的时候,灯会便悄然开始了,吴清荷坐在城楼之上,灯会与远处的楼阁都可望得一清二楚,有她在这亲自坐镇,喜欢她的百姓纷纷赶来看?,想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和她打声招呼。
“瞧我?的莲花灯,这是荷花,清荷清荷,是吴将军呢。”
“你?这孩子?,不?可随意喊将军的名讳。”
“将军是最好?的,她保护我?们,不?会在意这些。”
“娘,将军刚刚同我?笑了,她可真漂亮,我?长大了也要同她一样!”
挂在灯棚上的灯笼越来越多,吴清荷一向是亲力亲为的,便领着副将们下去查看?,确认没有损坏的灯笼坠落下来引发起火,百姓们带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挂在这,看?得人眼花缭乱。
“将军,您喜欢荷花灯么?,我?们把我?们的灯送给您吧,祝您明年也平安顺遂!”
有人认出她,热情地上前,有一个人上前,其余的人便也争相赶上,吴清荷收不?来那么?多,便一盏也没收,待她检查完一圈,便有士兵抬了几箱东西来找她。
“将军,陛下在皇宫内登高,观这灯会,总觉得近处一片繁华,远些的地方却又清冷了,她思来想去,觉得今日在天?上放烟花会更好?看?,就让宫里?挑了来,让您选着放一些。”
箱子?里?放着许许多多的竹筒,里?面被塞着各式各样的烟花,一齐出现在吴清荷眼前,
烟花这个词,触及吴清荷一些很久远的回忆,她在最热闹的灯会里?恍惚了会,安静地低头看?那些装着烟花的箱子?,一眼扫过去,低声问道:“这里?都有什么?样式的烟花。”
士兵早就做好?被问话的准备,听见便笑了笑,拿起来递给她看?,顺带介绍起来。
“这种新研制的,放到天?上时像是花朵,这种叫青莲花,这两年最流行,还有这一种这种您肯定?不?喜欢,名字我?不?记得了,只?知道这是很多年前就有的烟花,绽放在天?上时,起初有紫色的烟雾,然后便是奇异的星空,这该是您小时候就研制出的东西,早已不?兴这玩意,您应该也看?腻了。”
“这最后一种,我?确实还真的见过。”
听到士兵的描述,吴清荷歪头看?着那竹筒,捻起一个放在手里?看?了看?。
紫色的烟雾,奇异的星空这样的烟花,吴清荷很多年前确实看?过,在一个人的生辰日那天?,在他办的第一个生辰宴,那是她送给柏乘的礼物。
想不?到现在还能看?见这种东西。
士兵跟着她的话点点头,又发觉她其实还没做出选择,斟酌片刻,她才缓声问吴清荷。
“将军,那今夜该选哪一种放?”
——
“这些是近几日的账本,公子?,请您过目。”
账房管事的情绪稍有些低落,交账本时神色尴尬,嘴里?跟着解释起来。
“咱们南边的生意,近日也连续出现了亏损,从前将至年关时,一向是我?们生意最好?的时候。”
“还有这几处香料铺子?当然也有我?们的对?家从中捣乱,想趁着这一回搅乱我?们的步子?,企图让咱们元气大伤。”
屋里?熏上了药材,让人觉得闷闷的,柏乘的病情最糟糕时,他才会点燃的东西,可香炉这几日一直是烟雾缭绕,这种味道只?怕到年后都会弥漫在房间里?。
柏府的年过得很清冷,即使是入夜阖家团聚的时候,柏乘也并没有时间休息,而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随意披件衣裳,听一众账房里?的管事汇报近日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