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英梅颔首认同了秦晴的提议。
这次秦晴依旧选择在早上去乐凯士酒吧,对于酒吧来说,早上反而是最安静的时光。
酒吧大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木牌,秦晴推门进去,酒吧里安静空旷到令人感觉阴森的地步。
秦晴走近唯一亮着灯光的吧台,魏施并不在那里。
酒吧里打扫得非常干净,地砖上还反射着水光。
拖地的工具,靠在椅子上,似乎是正在打扫的人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就急忙忙的扔下工具走开了。
秦晴从包中拿出电话,刚解锁手机屏幕,她就听见细微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
秦晴放慢了脚步靠近。
半掩着的房门处投射出一道微弱的光线,女人情绪激动又有意压低了声音。
“催债的今天又来了!已经放话说再不还钱就要砸了酒吧!”
魏施捂着话筒,秦晴听不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她只看见,魏施突然情绪爆发了。
她拿下捂住手机话筒的手,朝电话那头吼道:“这不关钱露露的事!钱是我们欠下的!”
电话那头的男人也跟着变得愤怒,他声音大得秦晴都能听得见了,“要不是钱露露临时变卦,我们早就把钱还上了!”
“她已经死了!”魏施大叫一声,双方都陷入了沉寂。
半晌后,手机被单方面掐断。
魏施红着眼瞪着手中传出嘟嘟忙音的手机,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她似乎下一秒就会将手机砸坏再踩上几脚泄愤。
锁头坏掉的木板门,吱呀呀地被人推开。
秦晴看着魏施,仿佛把她看透了一般,“我想你需要解释一下了。”
惊愕的神情从魏施脸上飞快的闪过,随即她又变得蛮横起来。
魏施推开秦晴走出房间,“没什么好解释的!”
秦晴背对着她,望着没有人的空荡荡的房间,是在重复,也是在劝告:“钱露露已经死了。。。”
她缓缓转身看着不由自主停下脚步的魏施,她再一次强调:“她,已经死了,”
魏施的双肩微微颤抖。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女孩的身上,却像压垮了巨大的泰山一般,她紧绷的情感在这一刻放肆宣泄。
魏施哭坐到地上,涕不成声。
——
钱露露原打算拿了池安阳的“补偿金”就离开的。
但魏施和她男友周晓在外欠下了一屁股外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白捞钱的好机会,便全力说服钱露露大干一票后再收手。
当时钱露露也是抱着有肥羊不宰白不宰的心思,答应了下来。
钱露露告诉池安阳自己已怀有身孕,从而借机留在了池安阳身边。
“没过多久她就被接到了芳林苑的别墅里。”魏施抽泣着叙述道。
秦晴拍了拍她的肩。
止住哽咽,魏施望着黑漆漆的天顶,仿佛在那她寻找到了和钱露露在一起时的回忆。
钱露露住进芳林苑后,很快就摸清了池安阳的生活习性。
在一天早上,她选择了一个池安阳外出的时间将魏施和周晓带回了芳林苑,三人打算实施偷盗。
“她带你们去的芳林苑?”秦晴蹙眉,“不是她在芳林苑里等你们?”
魏施愣愣地点了点头,她手里拿着纸,鼻子红肿,声音闷闷的,“芳林苑太偏远,而且没有人带领的话,我们根本无法在半天的时间内在那座大山上找到池安阳的别墅的。”
秦晴理解,那天她和黎英梅上山也是因为有周姨带领才没有迷路。
“但你们没有密码和钥匙是无法进屋的。”秦晴提出最困扰她的问题。这关系到韩婷能否在案发时间段进入别墅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