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疯了吗?!”
她手中的鸡汤因为靳北城刚才的动作倒翻在了地上,洒了一地,味道浓烈地散发开来。
尔曼手上全部沾满了鸡汤。
“你不出去,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看我发疯。”靳北城换了一种耍无赖的方式,只是态度变得难看了而已。
尔曼的心底咯噔了一下,看着他这个样子既愤怒又隐忍着心疼。
“我差不多是个废人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靳北城咬牙,尔曼看到他额上的青筋在跳动。
要是以前,她肯定会说“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吗”这样的话,但是这个时候她却说不出口。
她咬牙:“是我把你害成了这幅样子,换位思考,如果是你,你会把我扔在这里一走了之吗?”
尔曼脸色显得有些涨红,因为太激动。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滚。”
靳北城对她说了“滚”这个词的时候,尔曼的心底颤抖了一下,上一次他对她说这个字,仿佛隔了很久很久。
其实在他们离婚之前冷战的那段时期,靳北城对她的态度已经没有那么差了,甚至有的时候还是会稍微关心她一下。
所以他这样的态度,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在远郊的时候,我也让你滚,但是你没走。现在我难道应该走吗?”尔曼不解地反问,只觉得手臂上和手上一阵粘稠。
鸡汤粘在身上的感觉很不舒服。
“原来这件事情在你看来只是应不应该。”靳北城冷言,他手背上的血珠凝在了一起,看上去有些触目。
但是比起这一点点小小的伤口,他后背上的伤口才是最严重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尔曼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够跟靳北城争执,他现在应该是在故意排斥她,不想被她看到这样狼狈的样子。
之前他是以为自己能够完全恢复的,所以才心态才那么平和,但是现在不一样。
人的心态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当得了绝症的病人不知道自己可能死期将至的时候,他或许还能够心态平衡活得更久一点,一旦知道,那就是灾难,会不断地对自己进行否定,否定,再否定。
靳北城不是绝症,但是目前就是这个状况。
她真的很想知道,是谁那么狠毒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我们先不说这个了,那边鸡汤还有,我再给你倒一碗。”尔曼只想让他平静下来。
“不用把精力放在我身上,现在你终于可以带着帆帆走了。我一个残废,也找不到你们了。”靳北城的话完全是属于气话,让尔曼听得心底特别堵。
“什么残废不残废的,我的腿坏了那么多年了,难道不是残废吗?”尔曼不惜揭开自己的伤疤来安慰靳北城。
腿疾是她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敢提起的,因为自卑。但是这个时候却将自己的缺陷完全摊开在了他的面前。
靳北城没有说话,但是尔曼看得出来,他的态度仍旧是坚定的。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转身:“我帮你去叫护士重新给你打点滴。”
*
护士来到病房看到靳北城将针管全部都拔掉的时候,一时间有些惊呆了。
“靳先生……”
“给他重新换上吧。”尔曼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将自己手上的鸡汤全部都洗干净了,出来的时候发现护士还在,医生也来了。
“靳先生,您放心,靳老已经去请美国的专家来了,您恢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医生撒了半个谎言。
这样的病情的确是有治愈的案例,但是下半辈子很可能都需要拐杖。
尔曼站在原地,听到靳北城对医生开口:“别跟我提什么几率,我很清楚我自己的身体。”
医生有些哑口无言,尔曼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之前她一直关注他的时候曾经在网上搜索过关于靳北城的资料。
他在耶鲁念书的时候,曾经辅修过一门病理学,而且拿的分数比专业的学生还要高。
想要用医学的借口欺骗这样一个学霸,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性。
之前他只是以为自己是脊椎受伤,没想到伤害到了脊椎神经。他很清楚这个的严重性。
医生显得有些尴尬:“其实。。。。。。保持乐观的心态,对病情还是很有帮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