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昭顿了顿,慢慢的看向他,回道:“我现在去救她,她未必领情。我要把消息告诉金元宝,让金元宝去救她。”
“属下不明白。”
“金元宝要救玉麒麟,就会和金夫人闹僵,我要利用这个机会。把他们母子之间的矛盾扩大。”柳文昭眸子微微一眯,“等金元宝带着玉麒麟离开金府,你就安排人手。对金元宝下手。金元宝命大,咱们几次杀他不成,这次不要让他再活着回金府。这样我在金府的地位才会万无一失。”
“那玉麒麟怎么办?”
柳文昭沉思一下,仔细的交代道:“不要伤她,我自有安排。”
“是。”
“现在我就去找金元宝,告诉他金夫人把玉麒麟抓起来的消息,他一定去找金夫人。求她放人。”柳文昭将面巾蒙上,“金夫人一定不肯,还会派人把金元宝看起来。你是金夫人的侍卫长,你要设法放走金元宝。”
“属下遵命。”
兵工厂中,金元宝正在处理公务,忽然门被推开。一身夜行衣的柳文昭走了进来。
金元宝微微一惊。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是为玉麒麟来的。”柳文昭开门见山。
“玉麒麟?”金元宝震惊,“你……”
柳文昭连忙打断他的话,正色道:“你还不知道吧,少夫人,不,应该是玉麒麟的身份姑妈已经知道了。她和真正的江晓萱已经被姑妈下令抓了起来。估计她两都活不成了。”
“娘怎么会知道?”金元宝着急的站起来,“是不是你?”
“我要是知道,早带她离开金府了!”柳文昭泠然一笑。“怎么还会放心留她在这危险之地。”
金元宝看了他一眼,并未将他的话听进心里。只是推开他,快步往外走。
“你是要去找姑妈,让她放过玉麒麟吗?”柳文昭将他一拦,“别天真了,代嫁骗婚,这可是杀头大罪,姑妈必然不会留她,就算姑妈不杀她,太后也肯定不会放过她。”
金元宝顿足,看向他,眸子轻轻眯起来,露出警惕的神色,“你管的太宽了,她可是我娘子。”
“她是你娘子又怎么样?她为你数次涉险,差点送命,而你呢?”柳文昭一句接一句的讥讽道:“在她被姑妈关进地牢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我刚还去地牢看过她,你知道她对我说什么吗?她让我好好照顾你!”说到这里,他有些悲戚的笑道:“元宝,承认吧,你根本就保护不了她。”
“你……”金元宝皱眉,咬牙抑制住和他争吵的冲动,快步朝外面走了出去。
看着金元宝失魂落魄的样子,柳文昭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竟然带着一丝悲戚。
金元宝马不停蹄的回到金府,一边奔向金夫人房间方向,一边紧急地向阿福交待事情,安排他去通知顾长风和王强马忠。
金元宝深知母亲的性子,他去找金夫人求情,可希望并不大,话不投机时,金夫人很可能会将他扣押住。如果能谈拢,那是最好,如果不能,至少还有一条后路。
不知不觉间,金元宝已经走到了芙蓉园,看着母亲卧房里昏黄的灯火,他心中的压力越来越大。从小,他都是个孝顺的乖儿子,很少忤逆母亲的要求,可是,现在为了玉麒麟……他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了……
可是,他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金元宝如斯想着,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迈入母亲的卧房。
房中,金夫人正面容冷漠的坐在外间的堂屋中等候,金元宝一言不发,直接走过去跪在她面前,“母亲叫晓萱过来问话,现在问完了吗?夜深了,可否让我带她回去?”
“晓萱?”金夫人斜睨着他,“你说的是御赐的正妻,还是什么不知来路的野女人?”
金元宝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索性将话挑明,“母亲大人,无论她是谁,她都是我金元宝深爱的女人。”
“这么说,你是来替那个野女人求情的?”金夫人面含愠色。
“求母亲看在元宝的面子上,放过她。”
一听这话,金夫人当即便恼火了,一拍桌子怒道:“她一个粗鄙不堪的野丫头,大胆包天假冒阁老千金嫁入金府,犯下如此弥天大罪,你居然还要包庇她,为她求情?”
“母亲,孩儿对玉麒麟已是情根深种。她是阁老千金也好,是平民女子也罢,孩儿都不在乎!”
“你……你……”金夫人只觉得心痛之极灰心之至。手指颤抖的指着他,“我二十多年来,含辛茹苦,竟然养了一条白眼狼!你为了一个不知来历的粗俗女子,将自己性命不顾不说,还将为娘、以及全府上下置于炭火之上,你扪心自问,你是否对得起我?是否配做金家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