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尼,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来,你、我、茶米,我们三个每天这样玩,又有哪一刻是真正地放下玩心?但是紫烟的事情,让茶米看清了自己,我越来越大的肚子,也让我看清了自己。现在就只剩下你了,还在迷茫的青春里。”
说完她叹了口气:“哎,只可惜……”
我惊奇地问:“可惜什么?”
香橙一脸调戏地看着我,拿出了老鸨招呼客人的语气:“只可惜仲尼你还没看清自己,其实人家最想嫁的是仲尼你呢。”
一句玩笑的调戏,吓得我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久久不能平息。
8
消息宣布之后,香橙和茶米又重新回到了大家的视野里。
茶米天天开车带着香橙,去这儿下午茶,去那儿晚饭的,屁颠屁颠地和各路朋友讨论婚礼的各项流程,小两口十指紧扣,喜笑颜开。
香橙嫌西式婚礼不接地气,茶米说中式婚礼太过老土。
一会儿说要请模特走秀,一会儿请马戏团表演。
香橙说最好新郎能骑着白马接亲,茶米若有所思地说出两个字:“蛋碎。”
最后他们通知我说要让我扮演牧师角色,我说我们又不信基督,扮什么牧师?
他们说就是因为不信基督,但又觉得西式婚礼很浪漫,所以才找我来跑龙套。
9
婚礼的场地是茶米工作的酒店会堂,那是一场完全按照个人品位量身定制的婚礼。
婚礼上,当时香橙宣布怀孕的Party上的所有人都应邀出席。
茶米西装笔挺地站在礼台上,我以被众人强调不能比新郎帅为由,硬是被逼着穿了件不知哪儿弄来的白大褂,站在会场的最高处,配合着小辫子的发型像极了道士。
香橙牵着她的父亲,腆着肚子穿着婚纱,在众人目光里,走到茶米面前把自己交给了茶米。
我站在两个新人面前,强忍着笑场的冲动。
看着香橙先前给我的稿子,用异常严肃的语调:“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共同见证茶米先生和香橙女士走到了一起。他们虽然是两个独立的生命体,但相爱让他们的心脏与灵魂已成一体。他们愿意在全世界人民和……和各……各……个宗教所信仰的众神面前宣誓,从今往后,他们会守护着彼此的人生,不离不弃。”
我问香橙:“香橙,你愿意了解这个人对你的爱,并回应他的爱,认识他的实力并从中学习,认可他的缺点,并帮助他克服缺点,承认他为你合法的丈夫吗?”
香橙看着我的表情,俏皮地率先笑喷:“我愿意。”
我硬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场下严肃的亲友,才强忍着笑场的冲动:“那么请你为他戴上戒指。”
我问茶米:“茶米,你愿意了解这个人对你的爱,并回应她的爱,认识她的实力并从中学习,认可她的缺点,并帮助她克服缺点,承认她为你合法的妻子吗?”
茶米看着我的造型,再看看笑得瑟瑟发抖的香橙,终于没忍住笑场:“我愿意。”
新郎新娘笑场,惹得亲朋好友都没能忍住开始笑场,唯有强大的我仍旧硬忍着保持严肃:“那么请为她戴上戒指。”
“现在,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亲吻新娘之前,新郎有什么要对新娘说的吗?”
新郎接过麦克风,深呼吸平静了笑意,他看着香橙:“我要感谢这个时代,让我每天与成千上万的人擦身而过,容许我肆无忌惮地放纵自我。我迷茫过,但每一次聚会,每一个派对,每一张面孔,所有的情绪,让我越来越清楚,在爱情里,什么是我不要的,而我最终想要的,就在排除法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香橙,我爱你!这不疯狂,我只是找到了人群中我最想要的那一个。
“香橙,我向你求婚!这不愚蠢,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我该做的事情。
“老婆,谢谢你答应我,让我这个忠于自我的人,迎来了自己的时代。”
那一刻,20多年来漂泊在花花世界的钻戒,终于停留在了两人的无名指上,众亲友或面带微笑地祝福,或感动得泣不成声。
最柔情的一吻,最深情的相拥。
新郎幸福地笑着,新娘笑着笑着哭了。
那一刻,我们的茶米,专一无比。
那一刻,我们的香橙,冰清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