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青见气氛有些僵,眉头一拧,端起酒杯道:“多谢苏小姐的美意,孙青先干为敬!”说罢扬头将杯中的酒喝尽,却没看苏心妍一眼。
司徒月见孙青竟帮苏心妍解围,气得握剑的手都在咯咯作响。
凤血心中叹了口气,这是要打架的节奏吗?
见子衿啼哭不停,便对司徒月道:“司徒,带太子出去透透气,人太多了空气不好!”
司徒月心中不情愿,她一走,苏心妍不就更肆无忌惮了吗?但凤血的命令她不敢违抗,答了声是,便绕到岑霜身边,搂过太子,从孙青身后走过,狠狠瞪了孙青一眼,朝门口走去。
苏心妍恨死司徒月了,见司徒月在瞪孙青,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慢慢将腿伸了出去。
司徒月一心都在孙青身上,抱着太子根本没看路,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便朝前面扑去。
子衿在怀中,若这样压下去……
众人都惊得脸色大变,全僵在了那里,酒进了嘴不敢咽,菜夹在筷子上不敢往嘴里放,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不敢动,笑容定格,话声僵止,皆望着司徒月那边。
文书,南宫二人,风华四人纷纷冲了过去,就连凤血岑霜也惊得豁然起了身。
离司徒月最近的孙青甩开凳子就转身去拉司徒月,却慢了半分,司徒月已经倒了地。
众人吓得闭上了眼,司徒月却在落地的前一秒,一个转身,翻身过来用背着了地,狠狠摔在了地上,痛得她眉头一拧,却并未出声。
太子没事!
众人睁眼一看,都大松了一口气,。
孙青赶紧拉起司徒月,轻问道:“你怎么样?”
司徒月摇头,咬牙忍住背上的痛意,看着子衿,还好没事。
由芳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快步跑过去接过子衿,看有没有伤到,若是伤了这个小祖宗,她的小命都要玩完,今天在场的这些人,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子衿这会子倒是不哭了,抽着小嘴巴,满脸都是委屈,好像谁欺负了他一样。
由芳将子衿抱到凤血岑霜身边,摇摇头,示意没事,岑霜心疼不已,赶紧搂在怀中轻轻晃着,哄着,这孩子,差点又受苦了!
凤血脸上也微微好看了些,看了子衿一眼,没什么大碍,便放了心。
正当众人都回了神,松了口气,以为没事了之时,司徒月却唰地一下,指着苏心妍怒道:“你为什么要绊倒我?”
众人刚落回肚中的心又提了起来,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绊倒了司徒月?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就是要害太子,可是要杀头的死罪!
凤血岑霜松开的眉心又拧紧了,复杂地看向苏心妍。
孙青也脸色极差,失望地看着苏心妍。
苏仕学脸色大变,是小妹使了绊子?若是真的,他苏家岂不是要遭大罪了?
走过来的文书也是沉着张脸,今日他成亲,竟有人捣乱?还差点害了太子!
风华四人南宫二都怨恨地盯着苏心妍,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苏心妍吓得脸色苍白,刚刚她不过想恶作剧戏弄一下司徒月,没有想到司徒月怀中正抱着太子,刚刚司徒月倒下去那一刻,她吓得都快死了,见太子没事,她才放了心,这会听司徒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她,她心虚得脸上一阵滚烫。
但她不能承认,否则会连累哥和苏家,还会被孙青讨厌,她快速压下恐慌,起身否认道:“我没有!”
众人的视线又从苏心妍身上转向了司徒月,苏心妍说她没有绊倒司徒月,难道是司徒月为了逃脱责任故意找人当替死鬼?
司徒月当下怒得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巴掌甩了过去,怒吼道:“害我摔倒无关紧要,摔了太子,你有几个脑袋赔?你竟还敢狡辩!”
这一巴掌要多响亮就有多响亮,要多重就有多重,司徒月早就想打她了,这个女人却找死地闯上来,还差点害她摔了太子,该死的女人!
众人石化,皆被这响亮的巴掌声震撼不已!
司徒月好强捍,竟敢在凤血岑霜没发话的情况下,就这样打人。而且,这打的不是别人,是当朝左丞相的亲妹妹,这身份悬殊不是很大,可司徒月却像是高高在上一般,果然是凤血身边待久了的人,一举一动都有凤血的气魄!
苏仕学心下一痛,准备向前,却见凤血岑霜没有丝毫反映,想必他们也是默认了司徒月打人了,便不敢作声。
只是心痛地看着苏心妍,苏家一门只剩他们兄妹二人,小妹小进候受了太多罪吃了太多苦,他发誓一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好好保护她,可是此刻他虽贵为当朝左相,却还是无能为力!
凤血站累了,便和岑霜坐下来,哄着子衿,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凤血自然是相信司徒月的话,司徒月跟着他这么久,她的为人他还是清楚的,不会平白无故去诬陷别人,也不是不敢担罪的人。
若真是苏心妍暗地里使了梆子,无论何种原由,都得重罚,但苏仕学是新科状元,又是新入朝的新官,他多少有些顾忌。不能摆明了开口去罚苏心妍,便让司徒月出手,让苏心妍吃个教训,免得她仗着自家哥哥是丞相,便恃宠而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