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这一生随心所欲,放浪形骸,人生字典里第一次出现的“怕”字竟用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他的眸光流连在她的右脸颊上,那边的秀发遮掩了她原本9厘米的伤疤,他竟然提不起半分勇气撩起她的秀发看看伤疤是否依旧?
甚至他不敢接近她,他怕被她推开,她现在垂着眸大概在看他的衬衫,这样也好,他不想看她的眼神,一点都不想,因为他怕在她的眼里看到太多类似憎恨,排斥和厌恶的东西。
他还在胡乱想着,丽姿淡淡开口了,“你怎么将自己搞的这么脏?好歹也是第一次见面,至少也要给彼此留下点好印象。”
她看着他衬衫上那些红黄之类的印记,就连西裤上都有。
他呆了三秒,哑着声道,“刚刚是我和灿雪的订婚宴,在落地窗那看见了你,所以追了出来,不小心撞到了端酒杯的侍者。”
他客观的陈述着,她平静的听着,“哦…”她拖长着尾音,恍然大悟般点头。
抬起眸,她露出微笑,“我就说嘛,你以前可是一个很爱美的人。怎么,为什么要来追我,是想跟我分享你的喜讯还是听我亲口祝福你?那好吧,楚少,恭喜你终于娶到了你梦寐以求的女人,祝你们婚姻长久,永远幸福。”
她虽是在笑,但眸里冰冷一片。
楚函突然就被刺痛了,不知是被她毫不在乎的言语还是如此陌生疏离的眼神。
拿下右手穿梭进她右边的秀发里,她侧头躲避,他的另一掌强势的扣住她另一边的脸颊,双掌犹如捧住她的小脸,不让她动。
他慢慢揭开她右边的脸颊。
4年前从眉宇一直划到脸腮的伤痕已经消失了,肌肤光滑如初,是了,现在医学很发达,想去个疤很容易的。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的眉宇那还留着指甲大的伤疤,那道粉色却深壑的伤疤仿佛都可预见当年它血肉翻涌的惨烈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不将这道疤痕也去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在眉宇那留下这道小伤痕破坏她整张脸的美感,破坏她曾经…英气的眉梢。
他的脑袋很混乱,因为想不出答案又迫切的想知道答案,所以他问出口了。
丽姿直视着他,“因为岁月很容易淡忘很多东西,但我却不愿意忘记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我想留下点回忆的东西不停提醒自己有些人这一生都不值得原谅。”
她终于将恨意表达了出来,楚函闭上眼不看她眼里的决烈,左掌留恋的摩挲着她嫩滑的脸蛋,他伸出长舌去舔吻那道原本划在她眉宇到脸颊上的伤疤,像4年前无数的日夜将她强搂在怀里,他一遍遍做过的那样。
“是,我是不值得原谅,都是我的错…”他低声呢喃着。
丽姿将小手捏成拳,身体僵硬的任由他触碰,她讥讽嘲笑着,“楚少您这是怎么了,您怎么可能有错,您没错!想当年您将我送到毕诺草,送给那个老变-态和他的手下们亵-玩的时候是何等的无情和果决,您做的很好,那是您在梦里也会叫唤的路灿雪啊,而我只是一个玩-物,一个替代品,用我去换她,您做的太明智了。”
“您现在还在我面前假惺惺的忏悔什么,听说您已经得到了您想要的权势和女人了,我对您还有什么利用价值,还是说您还怀念着我这副身体?呵,被那么多男人糟践过的我,脏的连我自己都无法忍受了,还真是谢谢楚少您不嫌弃。”
“丽姿,不要这样说,那都是过去了,不要再提了…”他低沉的语气有了几分乞求的意味,吻着她的脸蛋,他继续道,“我说过我会补偿你的,会给你最好的…”
“哦,我想起来了,楚少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你说除了名分和孩子,你什么都可以满足我。呵,这都是什么年代了,楚少想左拥右抱,永享齐人之福的春秋大梦怎么永远不会醒呢?”
丽姿说着,小手推着他的胸膛,猛一把分开了彼此间的距离,让他的唇舌在她脸上撤去。
他暗沉的狭眸染着迷离,肿怔的模样有些恍惚,他似乎有几分痛意,有些神志不清,被她推开,他又想贴上她柔软的娇-躯,他想将她搂入怀里。
丽姿看着他的模样,唇角的讥笑越发冷酷,她一字一字随意说道,“楚少,您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关于这一点,您老婆路灿雪她知道吗?”
他迷离的狭眸瞬间清醒了几分,就连想靠近她的姿态都停滞住了。他往她脸上瞧去,她眸里全然的挑衅,嘲讽和果然。
心里那股快喷薄而出的尖锐情绪终于让他无法忍受了,他猩红着眸盯着她那张伶牙俐齿的红唇,她脸颊晶莹剔透,一张潋滟的红唇更是娇美到极致,喉结滚了滚,他粗粝的拇指狠狠揉躏上去。
“丽姿,不要提灿雪,她有的我都会许给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我会好好待你的,会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