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丽姿看向楚函,“函,我们去清洗一下手吧,然后让医生给你上点药。”
“恩。”楚函点头,两人走了出去。
……
医生给楚函抹了药,两人都没有再去看路灿雪,而是回了布加迪威龙车上,楚函送丽姿去工作室。
楚函看着身边那张清冷的俏容,笑道,“丽姿,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你要演戏我也陪你演了,灿雪也被你打败了,你怎么好像还不开心?”
丽姿伸出小手撩了撩腮边的秀发,然后向他递了一眼慵懒的娇嗔,她嘟着红唇道,“怎么,你不是说喜欢我为你玩这些小把戏吗,现在我都为你争风吃醋了,你又舍不得路灿雪了?”
楚函盯着她的红唇,又看了看穿梭在她小手里几缕秀发,他没答话,但眸光变得暗沉而炙热了。
丽姿自然知道这是他发-情的征兆,她用一双盈亮的水眸狠狠瞪了他一眼,正色道,“楚函,我觉得路灿雪最近的心理有些黑暗和扭曲,她是现在才变成这样的吗,还是说这是她一直被压抑的天性?她在4年前就想到设计毕诺草来迫害我,我都怀疑她是不是除了毕诺草还对我暗中动过手脚?”
听她这么说,楚函没有回答。
他转过脸庞,就连冷冽下来的轮廓都陷入了深沉和思考,良久,他才说道,“丽姿,这些事情你不要担心了,明天我就带你走。”
……
丽姿回到工作室,她的办公室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她了。
周琳泡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后退出去,丽姿看着对面沙发上的路父,礼貌的微笑道,“请喝茶。”
路父摆手,“丽小姐,今天冒昧打扰你,还请不要见怪。既然我来了,那我们就不需要转弯抹角了,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
路灿雪的父亲是个很有内涵和逻辑的商人,他说这番话并没有敌意和轻蔑,也不过显得突兀,就像是谈一宗买卖。
“好,您请说。”丽姿点头。
路父正眼看着丽姿,他眼里有很多精明的揣摩和打算,“丽小姐,我派人调查了你的资料,5年前你和楚函签署了一份情-人契约,后来你跟了他一年。4年前发生了毕诺草的事情,你被楚函伤的很深,义无反顾的离开了他,到了墨西哥,嫁到了商界首屈一指的南宫家。”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比较,南宫剑熙都明显比楚函略胜一筹,那么你为什么弃南宫剑熙而选择楚函呢?”
对于路父这个问题,丽姿淡笑不答,她道,“您认为我是为什么呢?”
和这样一个睿智的儒者讲话,丽姿觉得很舒适,她很难想象这是路灿雪的父亲,但想想路灿雪在商业上的卓越才能也必然要有这样一位父亲来培养,但他对路灿雪心理层面的教育终究是疏忽和缺失了。
“我不相信你是来报复的,因为人只有在活的不好的情况下才会想着怨恨和报复,那我觉得你是爱着楚函了,但是,楚函可以回报你同等程度的爱情吗?”
“你什么意思?”丽姿收敛微笑,拧眉问。
“我的意思是爱情都是一个由浓到淡,由爱情转化亲情的过程,你和楚函现在处在热恋期,你们如胶似漆,对彼此的身体及生活各方面都很好奇,但是恕我直言,你和楚函正在经历的,楚函和灿雪也经历过。他们5岁相识,彼此18岁那年谈恋爱,谁没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灿雪对于楚函就是。”
“你看他们现在感情变淡了,但是他们却是以一种更加平和和紧密的姿态相守在了一起,灿雪可以和他比肩踏过风雨,共造辉煌,但是你不可以。”
这时丽姿出声打断他,“天底下不是每对夫妻都可以在事业上共进退,我不可以,并不代表我和楚函不能过一辈子。”
路父点头表示同意,“我并没有说你们不可以过一辈子,问题在于你做好了和楚函过一辈子的决心了吗?说实话你和楚函并不合适,你的性格太刚烈,要强,而楚函是厮杀里闯出来的,他本性血腥暴戾,你们处在一起必然会四处碰壁,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永远哄着你,对你铁汉柔情。”
这真的戳中了丽姿的现实,她答应和楚函一起去北京,但是她还没有想好该怎样跟他过下去。
她真的可以抛弃所有芥蒂和楚函在一起吗?
她真的可以忘记他和路灿雪的25年,忘记毕诺草的事情,忘记小棠棠的死,全心全意跟他在一起吗?
他们现在生活的怪圈就是他一直在哄着她,讨她的欢心,那是因为他还没有得到她,而她坚持不把身体给他,不是也担心他得到了就不珍惜吗?
被他那样深深伤害过,背叛过,她对他的信任淡如薄烟,她没有安全感,根本无法全心的托付爱意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