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姿不知道他吻了多久,直至她身上的被褥开始潮湿,湿意传递到她身上时,他松开了她。
他的身体向后退,剪刀从他腹部抽出的感觉震的丽姿小手发麻,楚函已经勉强支起了身。
他在说话,“丽姿…我走了…我本来想抱着你睡,可是我流血太多了,现在开始头晕…这里没医药箱,我去医院包扎…我还不想死…我也不能死…”
“你待会再睡,我让人给你换床单和…衣服,你身上凉的厉害,今晚开暖气睡…”
“还有,我等着你的消息…希望你尽快和南宫剑熙离婚,然后来找我…等我们领了结婚证,我…我带你回墨西哥,我想见…见小棠棠一面…”
床上少了一个人,耳边传来虚弱而凌乱的脚步,他似乎在门边摔跤了一下,不过很快挣扎的站起,走了出去…
她的世界终于安静了,对,这就是她想要的安静…
……
翌日清晨
丽姿依旧睡在卧室的chuang上,昨晚楚函出门后就有阿姨来清理了房间,帮她换衣和擦拭身体,卧室里还点了安神香,去腥气,助她睡眠。
她昨晚在chuang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没有哭,她的眼睛里早没了泪,脑袋乱七八糟的,她想了很多,然后在凌晨沉沉的睡去。
她是被一段悠扬的手机铃声吵醒了,是南宫剑熙的电话。
丽姿接起,“喂,剑熙…”她初起的声音很松软,带着些哑媚。
“喂,悠棠,起床了吗?这几天我不在,你有没有听阿姨的话,有没有按时吃饭?”南宫剑熙一贯的温和宠溺。
“我还没起床,这几天也很听话。剑熙,你现在在哪里呢,为什么好几天都没来?”丽姿漫不经心的问着,并伸出小手挡住窗外炫目的阳光,今天貌似是个好日子。
“哦,这些天公司里的事情比较忙,所以我在墨西哥。悠棠,你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忙过了这段时间,我就去接你。”
即使这些天他忙的焦头烂额了,但是他一点疲惫和消极的情绪都没有表露出来,丽姿的眼眶有些湿润。
南宫剑熙大概是这世界上对她最好的男人了,她只有在他身边才有片刻的归宿和安宁,可是现在她要推开他了。
“剑熙,我昨晚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待会传真给你,我相信以南宫家的实力,即使不需要我去,你也能办好离婚手续…”丽姿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郑重道,“剑熙,我们离婚吧。”
那边听完就沉默了,两人静默1分钟后,南宫剑熙在叹息,“悠棠,为什么?你是不是知道最近有一些流言蜚语对我和南宫家族不利,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剑熙,就算这次我跟着你回了墨西哥,我也是打算和你离婚的。”丽姿打断他,轻柔的话语无情扼杀了南宫剑熙的一切挽留。
“剑熙,我跟你结婚,我们一起生活了将近3年多,我喜欢你依赖你那是因为跟你在一起我很轻松很自在。可是现在我跟你在一起有压力了,你30了,南宫家一脉单传,需要接班人,但我不能把自己给你,更无法给你生孩子,我觉得很愧疚。”
“而且流言蜚语一旦发生,如果我们再坚持在一起,后患无穷。我不希望整日被媒体记者追逐,我不想被南宫家的人威逼利诱,我现在太累了,我没有应酬那些人的精力了。”
“所以剑熙,谢谢这些年你对我的关怀和照顾,但是,我只能和你说一声对不起了。”
她的话经过了深思熟虑,而且是解决现状的最好办法,她没有矫情的说我是为你南宫剑熙好,她只是说我负担不起你南宫剑熙给的关爱了,所以此时的南宫剑熙无话可说…
“悠棠,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我们之间从不缺这一张结婚证,以后我们还是朋友,我还是会照顾你的。”南宫剑熙最后说。
丽姿挂断电话,她亏欠了南宫剑熙太多了,她不能再拖累他了。
人都说女人的青春最宝贵,但是男人也一样。南宫剑熙在26岁的时候认识她,然后将她收入羽翼珍藏了4年时光,她对他虽没有爱情,但她却将生命里最诚挚的道谢,感恩和祝福送给了他。
也许她此后的一生都将浑浑噩噩,无所适从,但她日后每天都将双手合十,在心里为他祈祷,她丽姿愿意折寿40年,换他南宫剑熙一生安康。
……
此刻的楚函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眼下一片乌青,右手臂打着点滴。
昨晚他从丽姿的公寓出来,他扶着墙摸索到电梯边,电梯门“滴”一声开了,他正要跨脚走进去,但两眼一黑,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