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的内容其实不多,很简单,不过是提及了两件事,一是希望死后能与二爷金克振合葬,二是寄望金鑫能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过得幸福。
金鑫看着那封信,指尖捏紧了信纸。
严格意义上来说,赵姨娘其实不是她真正的母亲,而是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即原来的金鑫的母亲罢了。然而,到底是相处了多年,是有了感情的,何况她也能感受到,赵姨娘对她是暗暗关爱着的,所以,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心里的触动不能说不大,甚至,隐约有酸楚的感觉。
她将信重新叠好放回信封,对身后的子琴说道:“子琴,好好去准备一下,母亲的后事,我要办得郑重。”
子琴错愕:“夫人,要办得郑重吗?姨奶奶毕竟只是姨娘的身份,这,不太符合规矩吧?”
金鑫脸色很坚定:“她也算得上是我爹的妻子,而且,为我爹生下了唯一的孩子,给她把后事办得郑重些,有何不可?”
子琴听得金鑫这样讲,微低下头,应道:“是。”
当天下午的时候,金柳氏过来找金鑫,看着金鑫那骤然憔悴的脸色,安慰了许多,又郑重地嘱咐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也无从改变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可别把身体给弄垮了。”
金鑫看着金柳氏,微笑道:“多谢叔母关心了。”
“你放心,赵姨娘的后事,我会帮着料理的。”
“叔母,这个事情,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你要自己来?”金柳氏意外,看着金鑫:“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确定要自己来吗?”
“嗯。我自己来就好。”
“还是我来吧……”
金鑫握住了金柳氏的手,认真道:“叔母,让我来吧。活到这么大,也不曾为我母亲做点什么,这件事情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听她都这样说了,金柳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那好吧,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我会从旁帮你的。”
金鑫勉强一笑,点了点头。
谈完了这个事情,金柳氏看着金鑫,有些欲言又止。
金鑫说道:“叔母是有什么要说的吗?直说就好。”
金柳氏问道:“五丫头,你不打算查查赵姨娘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吗?”
金鑫眼神一滞,微笑:“还用查吗?叔母,有点脑子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那你……”
“叔母,我有些累了。”金鑫打断了金柳氏的话。
金柳氏只好说道:“那好,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放宽心,别太伤心了。”
金鑫点点头,朝外头叫了个丫鬟,把金柳氏给送出去了。
金柳氏走后,金鑫觉得头疼,刚想上床上躺一会儿,就见子琴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大夫人来了。”
金鑫一愣,冷笑:“呵,我还当她今天不敢来了呢。”
说着她又重新坐了回去,说道:“我们就等着她进来。”
话说完没多久,金赵氏就进门了。
金鑫一动没动,始终坐在那里,看着金赵氏,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却让人看着瘆的慌。
“大伯母来了啊。”金鑫对金赵氏说道,态度冷淡而又疏离。
金赵氏一看金鑫那个态度,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她走过去,问道:“怎么样?还好吗?”
“刚经历丧母之痛,大伯母觉得会好到哪里去?”
金赵氏皱眉,金鑫现在明显得字字带刺,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然而,想起赵姨娘的死状,她这心里又强烈的不安,看着金鑫,又心虚,气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