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碧青走的时候,桃林热闹的不行,天天都有不少人来自己摘桃子,碧青倒是没想到,着老实巴交的沈定山,有这样的商业头脑,稍微变了个样儿,林的收益就翻了个,尝到甜头的碧青,就叫人修路,把官道通往武陵源的这条路,的宽敞笔直。刚开始,碧青还想铺青石板的,虽说造价高,可干净,漂亮,后来看看两边的桃林,还是觉得夯实的黄土更合适武陵源是世外桃源,并不是城里,不能失了根本,这条虽是黄土道,却跟官道一样宽敞,并排走三辆马车都不叫事,而且很美,尤其这个时候,正是花期,绵延十里的桃花,尽数开放,灼灼的烟霞冲天而起,仿佛把这片天空都染成了瑰丽的粉色。燕子一下车就呆住了,被这一望无尽的桃花迷住了眼,嘴里喃喃的道:&ldo;娘,这里莫非是仙境?&rdo;碧青笑了:&ldo;这不是仙境,这是咱们的家。&rdo;路过的牛车是武陵源的乡亲,估摸是刚从间河县赶了大集回来,车上坐着媳妇儿,赶车的汉子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丫头,赶着牛车晃晃悠悠往前走。燕子好奇的道:&ldo;原来牛还能拉车。&rdo;碧青:&ldo;牛不止能拉车,还能耕地,拉磨,用处大着呢。&rdo;燕子吐吐舌头:&ldo;北胡的牛养着不是挤牛奶就是宰了吃肉,卖牛皮。&rdo;赶车的汉子听见了燕子的话,不乐意了,停下牛车道:&ldo;小丫头,咱庄稼人眼里,牲口比命都金贵,宰牛吃肉,可是犯了朝廷的律条,要坐牢的。&rdo;燕子一愣,虽不懂坐牢是什么,却下意识有些怕,往碧青身后缩了缩,仰着脑袋问碧青:&ldo;娘,他说的是真的吗?宰了牛就会坐牢。&rdo;碧青拍了拍她点点头:&ldo;是真的,这里不是北胡,种田才是咱们大齐的根本,牛能耕地,朝廷就制定了律法,不许宰牛,为的是让牛多耕地,庄稼人能多点儿收成,省的饿肚子。&rdo;那汉子这时候仿佛才认出来碧青,激动的不行,把怀里的丫头往他媳妇儿怀里一搁,跳下车道:&ldo;小的眼拙,竟没瞧出是姑娘,姑娘回来了啊,可让乡亲们惦记坏了,俺娘昨儿还问俺妹子呢,俺妹子说北边儿的仗打完了,姑娘跟姑爷就快家来了,说老夫人天天念叨着呢,想姑娘,姑爷,更想孙子,这从出生还没见过呢。&rdo;碧青也认了出来,赶车的不是别人,是春麦的大哥,车上坐的是春麦的嫂子,怀里的小丫头是春麦的小侄女,好像叫小花儿。春麦嫂子也忙抱着孩子下车给碧青见礼,这些深州来的乡亲,从根儿起,就自认是碧青的娘家人,故此,都叫碧青姑娘,称呼大郎姑爷。碧青早习惯了,伸手把春麦嫂子怀里的小丫头接过来,叫燕子从荷包里拿出块糖瓜来给她,小丫头一见糖,欢喜的不行,接过来就塞进嘴里了,嘴太小,糖瓜却有些大,撑的腮帮子鼓囊囊的,可爱非常。春麦嫂子笑道:&ldo;去年一冬天,姑娘不再武陵源,小年的时候,也没人往村子里派糖瓜,孩子们馋的不行,天天跑到村头往北边儿望呢,就盼着姑娘能回来给他们做糖瓜吃,一个一个馋猴子一样,白等碧兰姑娘做了两篮子,叫人提到村子里分了,那些小子才算解了馋。&rdo;怕碧青累得慌,春麦嫂子接了小花儿过去,看向碧青身后的燕子道:&ldo;这姑娘可生了个好模样儿,只不过有些眼生,没瞧来过,想是姑娘家亲戚了?&rdo;燕子小声道:&ldo;这是我娘,车里睡觉的是我弟弟。&rdo;春麦嫂子一愣,碧青点点头:&ldo;是我的大丫头,那是叔,这是婶子。&rdo;燕子乖巧的叫了叔,婶子,两口子顿时有些手足无措:&ldo;可当不得,小小姐这么一叫,回头要折寿的。&rdo;碧青道:&ldo;武陵源的乡亲们都是长辈儿,她小孩子家叫声叔婶子也应该。&rdo;碧青见燕子好奇的望着两边的桃林,叫陆明钧父子拉着江婆婆跟儿子先家去,自己拽着燕子上了春麦大哥的牛车,牛车晃晃悠悠走的慢,正适合看景色,还能跟春麦嫂子说话儿。燕子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见碧青跟春麦嫂子说的热络,也就放开了,左边瞧瞧,右边看看,兴奋的不行,一阵风过来,飘来许多桃花瓣儿,落了一地,车上也有不少,还有两片落在燕子的头发上,春麦怀里的小花忽然道:&ldo;姐姐真好看。&rdo;春麦嫂子也道:&ldo;是啊,小小姐像俺家画里的仙女。&rdo;夸得燕子小脸通红,不好意思起来,忸捏着往碧青身上靠。碧青笑了起来。陆明钧的马车一进武陵源,家里就接着信儿,顿时乱了起来,碧青的婆婆何氏,碧青的爹娘,武陵先生,二郎,碧兰,小海,狗娃子,一家子都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