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璧痴痴的望着他掌中的玻璃杯柔声道:“我现在不是白雪。”
现在不是,那么以后呢?
和尚问:“以后呢?”
白璧道:“不需要以后,过了今天我便是白雪了。”
“哦?那么原来的白雪呢?”
“什么原来的白雪?白雪只有一个。”
不错,白雪只有一个,白璧做了白雪,那么,哪还有原来的白雪。
“对!的确没有什么原来的白雪了,是我说错了。”
痩和尚很自然的坐了下来,也很自然的给自己倒了杯酒。
一杯鲜艳如血的波斯美酒。
白璧忽然叹了口气,他叹气的样子很好看,先是轻轻的皱一下柳眉,然后头微微偏向右侧,用小指头勾住耳畔的散发,慢慢收拢划过半个耳缘,再缓缓的将自己的右手规规矩矩的放在桌子下膝盖上,最后才微合双眼轻叹一声。
这一连串的动作优雅而美好,充满了女性的柔美,可他是一个男人。
这番动作只属于一个人。
一遇白雪误终身的白雪。
如今被他学来居然没有一丝的违和感,理所当然。
-风华绝代。
痩和尚问道:“阁下为何突然叹气呢?”
白璧并不看他,只是瞧着自己放在漆黑八仙桌上洁白的左手,说道:“既然你明白这个道理,为何还要坐下来?”
“哦?”痩和尚道:“这个位子坐不得?”
白璧道:“你坐不得!”
痩和尚道:“我坐不得?”
白璧道:“不错。”
痩和尚道:“既然这里摆了一个位子,便是给人坐得,我又为何坐不得?”
白璧冷冷道:“只因这个位子是给死人坐得?”
痩和尚的眯眯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冷声道:“阁下的意思是只要坐了这个位子的人都得死?”
白璧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血一般的微笑,道:“不错。”
痩和尚道:“这个位子原本是留给白雪坐得?”
白璧道:“不错。”
痩和尚道:“可是我现在已经坐了,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