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静静又望了一眼阳春,阳春现在毫无抵抗之力,突然发现如果现在來一个敌人,他们该怎么办,会死吗。
她突然想到死亡,这敲门声竟像是死亡的脚步,苍白而冷漠。
雾更冷了。
乌静静一咬下唇,发下狠心,决定去推开房门看看有什么妖魔鬼怪。
她却忘了这敲门的人若是朋友,为何不再说话。
若是敌人,为何肯耐心敲这么久的门却不直接闯进來,或许是因为他根本不清楚房里的情况,也不清楚阳春目前的状况,所以他不敢进來。
现在乌静静就这么贸贸然的开门,岂非是将自己完完全全的摆到了明处,也完完全全将毫无抵抗之力的阳春送到了敌人的手中。
她沒想到,她怎么会想到这么多,她现在就要打开门,要看看这个一直在敲门的人到底是谁,于是,她打开了门。
冷风呼啸,门外竟然冷风灌廊,呼呼声响。
四面寂静,一片黑暗,寒冷和黑暗组合在一起,空无一人。
方才敲门的人呢。
难道是她听错了,这绝不可能,敲门声响了很久,她听得真真切切。
莫不是她的幻觉。
毕竟这两天她已经经历了很多事情,人也很累了。
劳累无疑会让人产生很多不存在的幻觉。
冷雾凄迷,这雾到底是从哪來的,也不过才初秋,怎么也是这般寒冷。
乌静静悄悄的打了个寒战,只觉得地上凉意渗人,“人”字号房在客栈最底层,接近地气,寒意更重。
“当当当,三更至,亡魂出,小心火烛,”
更声响,夜已三更。
阎王要人三更死,三更总是多事之时。
今夜的三更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会有人死吗。
谁会死,阳春吗。
忽然,眼前一道人影晃过,乌静静轻叱道:“什么人,”
沒有人,人影一晃而过,身手之快,快若急箭,夜色漆黑,乌静静竟沒看清楚。
她心里泛起一丝寒意,开始怀念那屋里灯光的明亮,被窝的温暖。
“先回去再说吧,”她已经决定先回去,只要盖上那层被子,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她踮着脚回到房门口,那房门是用白玉兰树做的,看上去洁白无瑕。
不知何时,门竟关起來了。
“或许是风吹的……”乌静静安慰自己道:“更可能是我自己随手关上的,”
她一推,门纹丝不动。
然后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阳春,”乌静静大吼一声,后退一步,猛地将自己整个身子撞向那扇洁白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