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静静已经醉了,豪命还沒有醉。
豪命还清醒着,他的目中最后竟然是杀气,猩红的杀气。
在乌静静朦胧的眼里,豪命好像在干什么,又好像沒在干什么,她努力想看的清楚一点,却觉得眼皮子实在太重,实在有些抬不起來。
“要不睡觉吧,困死了……”
乌静静巴扎巴扎小嘴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呵呵呵……”她头一歪就要倒下睡去。
“啊,,,,”
一声尖利、凄惨,宛如來自地狱的女人惨叫声划破漆黑的夜空,也刹那间惊醒了乌静静。
她一惊,“怎么啦,怎么啦,,”又呵呵呵傻笑着倒下了。
她实在已醉了。
这是一声被惊吓到极致后才发出來的嘶声哭喊,女人一般都爱哭喊,可这一声绝不沒有半点做作,是发自内心里吼叫出來的。
一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这件事情也一定是惨绝人寰。
在这样一个凄迷的冷雾夜里,这样的一声女人惨叫。
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豪命的这一掌终于还是沒有下去。
他此刻沒有下去,或许他知道这一生再也不可能有机会再下去了。
所以他心中仍有半分犹豫,就在此时阳春睁开了双眼。
冰雪般的双眼,冷漠而苍白。
就只这一眼,豪命的心也随着这一眼落到了冰窟窿里。
阳春已经醒了,他不仅失去了唯一的一个机会,只怕也会失去生命。
阳春要杀一个人,沒有人敢说自己能一定不死。
豪命征战沙场多年,面对千军万马之时也能做到笑谈生死,可就在这样一个混乱之城里,这样的一眼,他似乎看到了死亡。
只有死亡的颜色才是冷漠而苍白,死后的世界是一片荒凉的白漠。
他的手掌还在半空,任谁也看得出他的意图。
“你这一掌不落下是对的,”阳春冷冷的望着豪命有些绝望的脸,道:“所以我不杀你,”
豪命面色僵硬,他想张张口,说点什么,可阳春的身形早已箭一般的射出窗外。
“呼……”豪命松了口气,他高度紧张的精神一松弛下來,竟突然觉得右手上臂一阵阵的抽疼,好似是刚刚放下千斤重的担子一般,他有些惊异的望着这不住抽动的肌肉,暗叹:“这阳春好强大的杀气,他这样的怎么可能真的毫无防备的暴露在这样的地方,我实在太过大意了,”
“只是他为何不杀我呢,”
豪命想不明白。
此时,又一声惨叫,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她仿佛已经快要疯掉了,这一次嘶喊声断断续续,一阵阵的抽搐,好像濒死的人在努力的抢夺最后一口气。
这是恐慌过后受了太大刺激后的歇斯底里,往往会有人承受不住过大的刺激而最后变成疯子。
豪命忽然走到床边,坐了下來,他看着乌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