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狭小的过道上,竟停着有一口棺材。
那口棺材也沒什么特别的,不过有长一丈三尺、宽约三尺,整个儿的打横着摆放在夹道上,已经显得很挤了,那八人抬的花轿原本要过道已经很难,这么一來,可是万万过不过去了。
当然如果只是一口棺材的话,那紫皮太婆还不会叫停,她叫停是因为看到了棺材上坐着的那个人。
那个人半倚半靠的坐在棺木上的一条石刻蛟龙身上。
样式极为古朴,棺上雕刻九条狰狞煞气的青蛟,穿着一袭简简单单的白衣,腰间束一黑带,长发斜斜束起,有说不出的慵懒。
美丽如同妖魅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两条长腿尽量伸直,让怀中的那只小黑猫能够肆无忌惮的躺着,他轻轻的摸弄着小猫光滑的皮毛,又轻轻的叹了口气。
那只猫双眼迥异,正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暹罗猫。
“白雪,”
这人自然就是白雪,白雪的眼里并沒有看着在队伍前头的满姑婆,他的头根本沒有抬起來,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暹罗猫的脑袋,放佛他的眼里只有这只小猫。
“白雪,”那轿子里的新娘子身子微微一震,然后帘子居然被掀起了一线,新娘子居然躲在轿子里向外
偷看。
不过这帘子很快又被人拉开來了,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只有那一眸秋意流露出來。
“白雪,你这是何意,”满姑婆策马缓缓上前,厉声道。
白雪终于抬起脑袋,用一种迷离的眼神望着满姑婆,悠悠吟道:“十地黄泉洗银枪,九幽魔火锻我身,豪情可斩千秋愁,一代魔君任我行,”
“这,”满姑婆忽然间觉得眼前这人并不是白雪,而是另一个男人,一个魔枪在手,天下谁能匹敌,昔日纵横江湖,群雄避退,多少绝代天骄化作衬托绿叶的男人。
“盖九幽,”满姑婆这个名字并沒有说出來,只是在心底默默的念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白雪眼迷离,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幽幽望着四周绝壁,道:“这里似乎很熟悉,为何我会有种曾经來过的感觉,”
人很多时候新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一种错觉,放佛自己以前來过,或许是在梦中,更或许是在前世。
白雪可以很肯定自己记忆中从未來过这个地方,可他坐在这青铜魔棺上,脑海中依稀一直回响着一个浑厚磁性的声音:“雪儿,为父即将要去与拜月祭祀一战,你在这里等我,”
而另一个稚嫩的声音说着:“阿爹,你一定要赢,”
“为了你和神州一统,阿爹一定会赢的,”这句话后,那个浑厚的声音再也沒有响起,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白雪,”满姑婆打断了白雪的遐思,她迎着山风,大声道:“既然大祭司已经救走了你,为何还要拦住老身的去路,”
白雪食中两指紧搓眉间,道:“在下已经和贵教的大祭司达成协议,她愿意与我摒弃前嫌,携手合作。。。。。。所以也就无所谓那宿命的一战,既然沒有那一战,我们便谁也不用去死,更沒有人需要为此去填泉眼,”
“一派胡言,”满姑婆冷笑道:“这不可能,,”
白雪道:“莫非是贵教大祭司亲自放了我,在下又岂能现在还好端端的坐着,”
“这。。。。。。”满姑婆迟疑道。
在他们拜月教的心目中,月神无敌,更何况他们也绝对不会相信如今的白雪能胜过自己的大祭司,既然白雪能够來到这里,说明他的话还是可信的。
满姑婆道:“既然大祭司放了你,老身自也不去与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