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先解了湓郡之围,打通交通线吧?大不了打完了再撤。定下了这个主意,他才召集人手来商讨怎么打。主动出击?属官们一阵静默,颜神佑也默,这种事情……略鲁莽。可是不坐壁上观呢,难保不会事后被参。丁号徒留活跃:&ldo;使君此举实解救民于水火,大善。&rdo;颜神佑额角青筋跳了一跳,心道,你果然没安好心。卢慎很快接上:&ldo;正是!卧榻之侧……&rdo;&ldo;⊙▽⊙!&rdo;颜神佑的表情一僵,僵硬地转了转脖子去看卢慎。卢慎也不负众望地道:&ldo;岂容硕鼠!&rdo;颜神佑瞬间萎了……最终决定,由颜肃之提兵两万,往救湓郡兼打通交通线。颜神佑领着余下的兵马看家,兼预防被人抄了颜肃之的后路。整个州府都活跃了起来,带动了新城的气氛,调兵、运粮,州府的意愿,是老兵带新兵,在义军还不够强大的时候拿他们给新兵练手。颜神佑的心情也是激动的,&ldo;走出去&rdo;永远是一个能让人热血沸腾的话题。直到往朝廷那里去,又写信给京中亲戚,一并送去。接着,不顾蒋刺史的苦苦挽留,留下蒋刺史继续跟义军互殴,他火速带人回来了!☆、164&iddot;了,一点也不含水份地讲述了扬州的情况。将蒋刺史原本想瞒的不少事情都讲了出来,比如湓郡已经失守之类。又写了自己将湓郡已经夺回来了,交通线也打通了,并且‐‐都移交给蒋刺史了。又报了自己的损失,说知道朝廷困难,这些他回去想办法抚恤一类。最后,跟虞喆说,没我事儿我回去了哈,我家那里还有事呢,去年遇了灾,家底子也薄,今年冬天又来了,我得回去看家,看看有没有冻死饿死的事儿,得处理。虞喆就傻了!没想到展开奏本一看,颜肃之会跑了啊!他回昂州去了!冀、青等地,才是虞喆的心头好。现在再派使者去调兵?虞喆觉得这样也行,他本来就想调颜肃之去顶赵忠的缺的,至于昂州,朝廷暂时顾不上了,反正不是什么缴税大户,丢一阵儿也不心疼。楚丰、郁陶等却都赞同颜孝之的说法,其他人又有小心思,不少人心里想做五王的带路党。哪怕不做带路党,也不想来这么一个挟军功还朝的竞争对手。颜肃之这货,说起来也邪门儿,少时诸事不顺,一旦顺溜了起来,就没一件不顺利的。官职蹭蹭往上蹦,封户越来越多,别的地儿闹造反,独他那里虽然说吃力,居然还挺太平。要是让他回来了……难道要大家给小字辈儿提鞋?不干,坚决不干!下了死力气去忽悠,理由也很现成‐‐远水解不了近渴,直将虞喆给忽悠傻了。虞喆的父祖,都是军阀出身,纵使先帝,也是个知兵的人。岂料到了虞喆这里,什么行军布阵,都是纸上谈兵得来的。那里个亲军,与他也不甚亲,自己的禁军,一半给唐仪养熟了,一半给姜戎拉拢了。众人一心,将颜肃之给留在了昂州。若是颜肃之离京城太近,这会儿早就被一道敕命召回京了。幸亏跑得快,颜孝之等人才能以&ldo;路途遥远&rdo;为由将他留了下来。至于五王……现在想管,也管不了了,人家不肯听。那就让他们打反贼好了,哪怕平乱了,想趁机篡位,好歹也能找着个明确的对头。烽烟四起的天下,四处都是敌人,都不知道打哪个好了。‐‐‐‐‐‐‐‐‐‐‐‐‐‐‐‐‐‐‐‐‐‐‐‐‐‐‐‐‐‐‐‐却说,颜孝之下朝之后,擦一擦汗,扳鞍上马,飞快地跑回家去跟楚氏汇报去了。因事态紧急,他连脸都没洗,衣服都没换,就直奔楚氏正房。楚氏正在读信,信是颜肃之写来的,虽然感情不怎么样,有大事,这对母子倒是会互相通个气儿。楚氏皱着眉头看着,见昂州一切都好,可扬州乱了,不免有点郁闷。颜家在扬州有一片不小的地盘儿,也有坞堡,倒是属于没有被攻破的行列。可扬州乱了,阻断了京城颜家与昂州之二房、四房的联系,这里面必须有一个决断。见颜孝之满头大汗地过来,楚氏沉声道:&ldo;做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以你如今的身份,很不必做出这种慌张的样子来。你现在能遇到的事情,慌这么一时半刻,都是无用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