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惜一脸难色:“靳说了,到了长安城,在秦府落脚即可。”
这哥哥!专门拖她后腿的!
许是秦如歌气鼓鼓的脸取悦了纳兰惜,纳兰惜扑哧一笑。
“开玩笑的,纳兰世家虽然远离朝堂好几代了,但纳兰家的老宅,一直都在长安城。只不过这些年没有人打理,偶尔有人去扫扫灰,去去蜘蛛网,定期修葺,现在过去的话,得有心理准备,环境不怎么样。”
纳兰惜同意把他们带到纳兰世家的老宅。
不远处的暗巷,一人鬼头鼠脑看着纳兰惜一行人走远,啧了一声,悄悄隐没了。
果然,老宅少不了灰尘、蜘蛛网也结了大半。
揽月打来水,将三张凳子擦干净,纳兰惜便把秦如歌放下。
纳兰惜蹲下,评估了一下她的脚,搁着裤袜,也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秦如歌脸色难看得很,应该很严重。
“请个大夫看看吧。”
“不用,这种小伤,我自己处理得来,子鼠。”
来长安城途中,纳兰惜听了不少传闻,自然包括秦如歌拜柯凡为师,秦如歌凤明煌两情相悦的绯闻。
那个男人,如斯煞费苦心,到底想从如歌身上得到什么?
话声刚落,子鼠现身:“小姐有何吩咐。”
小姐也是的,救人这种事,交给他们就好了嘛。
“你去城里客栈打点一下,月姨落脚的地方,顺便帮我带些伤药。”秦如歌说了几样药名,子鼠便去办了,她顿了顿,又道:“燕王的暗卫,都出来吧。”
燕王暗卫。
纳兰惜眸底生了异色,凤明煌竟然放了人手在她身边监视,未免太过不把容侯府放在眼里。
两人果真无声出现。
秦如歌叹了口气,让他们跟了这么些天,连名字都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
一人:“燕一。”
一人:“燕二。”
“。。。。。。”片刻无语,又道:“他嫌起名麻烦是吗,以封号为姓,数字为名,真省事。你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帮忙打扫一下吧,这老宅怎么能住人。”
燕一燕二严峻地看着秦如歌,无声问:你确定?
“快去快去,别磨磨蹭蹭。”
此时,秦如歌尚不知暴风雨正在酝酿,忘了暗卫事无巨细均通报凤明煌一事。
待她想起来危险,马上叫停暗卫,可是老宅已经整理好了一角。
应该,不算迟吧,又没有把整个老宅翻新,只是一个小角落而已。
惊魂未定,她改变主意,无力道:“算了,你们去搞些冰块来。”
她撕了裤袜,这脚踝肿得像猪蹄,得冰敷。
“月姨,今天你先到客栈住一宿,我过两天脚伤好些再找你谈正事。”
“没事,月姨不急,你慢慢养伤。”
“月姨最近,过得好吗。”
“还不是老样子,你娘去了以后,月姨越发无聊,男人靠不住,好友又离了,最近几年,楼里更新换代,新一任的花魁正如日中天、艳绝碧落城,我们这些旧人,老了,客人也腻了。月姨正愁着下半辈子呢,这不,你们便送信来,不夸张说一句,真的是救月姨于水火之中。”
揽月说得云淡风轻,可秦如歌知道,她必然不是因为生意差才决定应邀来长安城。
揽月曾是碧落城盛极一时的花魁,这些年赚的钱,足够她赎身再加她半辈子富贵不愁了。
那时候,碧落城盛名天下的,除了艳色闻名的揽月,便是她那英姿飒爽的亡母,容蘅。
万万想不到,这天与地的两个人,竟是闺中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