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燕王府那边,首先涌上来的面孔不是柳兰锦,却是一张老辣戒备的脸。
也许带上月姨,不是坏事。
“大小姐,你们快别说了,该是时候穿喜服上妆了。”
秦如歌无奈耸肩,与揽月相互笑笑,便让莲儿拉走干正事了。
凤冠霞帔加身,妆容精致高贵,秦如歌往那儿一站,仪态万千甚是吸引眼球。
秦伯夷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光景,秦如歌抬眸看去,颇为无语,老爹这脸堪比苦瓜干,两眼似乎刷了层光亮水汽。
嫁了嫁了,他又要把女儿嫁一次,虽然有过类似经验,这回还是难受得紧啊。
“老爷,别哭别哭!大喜的日子呀,千万别哭!”
莲儿这嗓门一吼,秦伯夷仰首眨眼,半响才把热泪压下去。
这老爷!怎的比女人还能耍小性子!忙活的人手看呆了,直到揽月提醒,才重新动起来。
秦伯夷拉着秦如歌坐下,说着父女间的体己话,将她从小到大的事情大大小小都过了一遍。
这一说,便说了半天,锣鼓喜乐隐约传来。
秦伯夷微蜷的身子倏地坐直,揽月看他把女儿的手捏得紧实,怪笑着掰开他们:“时辰到了,该上轿了。”
揽月将一旁的轻纱盖头覆在秦如歌顶上,隐约还能看清对方的轮廓。
秦如歌这时有些紧张,不自觉手上用力了些,揽月感受到了,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
“郡主,请随小的来。”喜娘从揽月手中牵过秦如歌,扶着她步出闺房。
即将出大门前,与同是十五出嫁的异母之妹相遇。
秦如歌权当看不见,径直越过秦观心,秦观心哪里肯让她威风,恶狠狠快步向前,撞开秦如歌,许是没料到她会有此行径,秦如歌踉跄两步站稳,不悦道:“耍横也要看场合,观心妹妹!”
秦观心一把扯掉盖头,奔到她面前几寸之远:“你别得意,我之所以嫁给贺兰兢,不是你奸计得逞,是我自愿的,不然谁都勉强不了我。”
秦观心靠得如此近,她脸上的嫉妒,分毫不差地入了秦如歌的脸。
奇怪,秦观心的脸,似乎没有那么干褶不堪,抚平不少了,难道是上了新娘妆的缘故?
“哎呦,新娘子不能自个儿把盖头掀了呀,不吉利的,快披上!”秦观心那边的喜娘娇呼,从地上捡起盖头重新给秦观心披上。
秦观心是那么自傲,率先出了秦府,只是看清外面景象,原先筑起的壁垒,轰然倒塌,她无声流泪,任由喜娘将她塞到汝阴侯府的喜轿。
明明心仪的男人就在外边,不过几行人之隔,咫尺,却是天涯。
“娘,爹也不会来喝心儿的喜酒,对吗?”
这一问,却也是李氏的心头结,秦观心得不到答复,不,应该说没有答复就是答案。
秦如歌掠夺了她的一切,爱人,父亲,容貌,锋芒。。。。。。
秦观心冷笑,情思尚不得发芽,便胎死泥土地中,今日起,少女的秦观心死了,绝情往上攀爬的她,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