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便见孟玄色低腰而入,凤明煌低沉一声说,孟玄色便道:“这几天不知怎的,西凉军骁勇得过分,我军节节后退让步,再这么下去,恐怕不日便会破了第一道防线。”
凤明煌略微低首想了片刻,立即穿上盔甲,拎着银片闪耀的盔帽与孟玄色一同出帐,大抵是集合众将领商议应对之策。
秦如歌百无聊赖,浑身松懈正要坐下,那人去而复返,却只在帐篷之外撩帐说话:“乖乖待在这里,别出去。”
秦如歌点头如捣蒜:“嗯。”
确定第二回真的走远了,也没有去而复返的意思,秦如歌这才倒头躺下,长吁一口气。
帐顶花白,秦如歌盯着盯着,脑子一片空白,不消片刻,便疲惫睡熟,以至于凤明煌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更不知道他将她抱上软榻内侧,给她盖上被褥。
这一睡,便睡到了黄昏。
然后,她是被一阵杂声吵醒的。
揉着眼睛撑直身子一看,眼前一臂之隔,有道身影横亘,无疑是凤明煌的背影。
秦如歌微微移首,便见地上躺着一人,五花大绑,嘴塞麻布,挣扎着,浑身扭拧。
暗紫近黑红的麻服,右襟及肩绣有尖状浪花,观其着装服饰,不是燕王这边的人手。
“西凉的刺客?”西凉东北部靠海,多是以海为生的人,其图腾便为尖状浪花。
凤明煌勾唇颔首:“眼力不差。”
“是先前那些蛊师吗?”
这回他倒是直摇头了。
“他若有蛊师的能耐,本王便不可能留下他的性命了。应该同是西凉军,不过是负责刺探军情的卒子,虽是卒子,体能却堪比本王手下杀敌之兵将,如此推断,前线那些敌人,只怕能抵得上烈焰军里的精兵悍将了,西凉军。。。。。。可真是给了本王很大的惊喜啊。”
卒子?
秦如歌对他这话存疑。
下床探看俘虏,小腿修长健美,又让人把他的鞋袜脱了,捏着鼻子研究,脚底前半截起茧程度严重许多,的确是跑步小能手的微妙特征,很符合刺探军情的卒子。
不过。。。。。。秦如歌目光一闪,发现这人肌肤略怪,其下血脉竟若隐若现,较之一般人,更显筋脉。
没有想法的时候,她惯用实践摸出答案。
指尖搭上其脉,秦如歌为之心惊。
此人气血强猛旺盛,仿佛吃了兴奋剂一样。
莫非。。。。。。是用了旁门左道的药物?
凤明煌见她如斯反常,隐约生了预感。
“怎么,有不对劲的地方?”
“还请王爷将这人交给我研究一番,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她这么说,这探子身上,恐怕真有文章了。
“这。。。。。。王爷,王妃身娇体弱,属下担心俘虏会冲突了王妃。”
燕王夫妻相视,男的阴邪干笑,女的自嘲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