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岷的母亲连被爱都谈不上,他们母子早早就搬出了老宅,霍岷的待遇可想而知。
将心比心,那一刻莫锦心有些同情霍岷。
停顿的下一秒对面霍岷垂了下眼:“我记得二楼的储物室里有个刨冰机。”
一句突然岔开话题,莫锦心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抱着一盒冰,尴尬起来。
对面霍岷起身:“冰箱里没什么吃的吧,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可以用刨冰机做一份,加点蜂蜜味道就很好了。”
说着他越过她,自顾自朝楼上走去。
那一晚,莫锦心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或者她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想,这里是霍家,家里还有人,能出什么事?
霍岷和霍城类似的经历,让她放松了警惕。
她很想给霍城弄一点好吃的,有些拒绝不了刨冰机的提议。
或者还有之前在莫家受的刺激,这一晚她很累情绪也不对,走神的时候,危机意识似乎也渐渐麻痹了。
霍岷没有离开,他先一步去了二楼储物室。
小小的房间打开,他站在门外瞥了一眼,说前面架子第二层的那个应该就是。
没有防备的女孩走了进去。
她踮起脚尖拿下那个白色的盒子,还没来得及看清到底是什么。
身后储藏室的大门忽然关了,喀嚓一声,锁上了。
她惊得猛一回头,晦暗的灯光下,对上一双含着冰冷戏谑的眼!
…
一夜梦魇,风雨飘摇,屋外绒雪还静静下着,掩去屋檐,掩去小巷,掩去路边水沟里枯黄的落叶,掩去整座城市深处最卑劣的罪恶。
可怜的女孩,她不知道之后的时间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她更加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
明明不该,明明不必,她明明在几年来让她能感觉最安稳平静的地方,而这一夜破碎所有,将她生命里好不容易再次编织起来的所谓梦想,全部撕裂!
她在最惊恐无助的时候抓到手边一个重物,狠狠砸在身上男人的脑袋上!
那一下几乎用尽她全身力气,砸得非常重,那一瞬间就有血溅到了她脸上,她抬眼看到的,却是血污里一双根本无法用人眼来形容的眼!
是不该,是不必,如果只是为了睡一个女人,他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霍家的地方,去动莫家的女儿?
他当然有自己的理由!
而她,当然必须毁在这一夜不可!
血流如注,浓腥的液体大滴大滴的落在女孩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
那双眼死死盯着她!
如同恶魔,将她生生拽入无间地狱,撕裂血肉,吞噬殆尽!
他掐住她的脖子。
他没有停。
…
那一夜的雪下了太久太久。
久到山河都变了颜色,久到像是一夜,就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
莫锦心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从储物室跑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了三楼那间大卧室。
冲开门的时候,她没穿鞋,一身的衣裤扯得七零八落,拼拼凑凑裹在身上。
她双手抱着自己,枯干的长发沾着血沾着泪,凝成暗色的一簇簇,半掩的面容上已经没有泪水,淤青上覆着血污。
她站了很久,或者可能也没有很久,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床边,伸手拼命去拽床上闭着眼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