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咳嗽一声,心虚道:“唉,这还不是因为前来应聘的士人没有填表格经验么?即便给出范本,他们不是不敢填就是乱填,争议五花八门,我干脆就放开了标准。”
虽说私下互有意见,但毕竟没深仇大恨,秦礼也不想跟同僚把关系弄僵,特别是主公倚重的老臣。他犯不着给自己找麻烦。
三来么,褚曜一直都管这事儿的。
沈棠挠了挠耳朵,皱着脸。
在这方面,世家的优势太大,人多。
日后要时不时考核一下思想工作。
安抚一下,顺顺毛,干活更利索!
只是免不了抱怨两句。
顾池道:“未雨绸缪埃”
文心文士眼底都泛起青黑埃
顾池看着沈棠眉头紧皱,略有担心地道:“主公可是担心世家中人太多了?”
秦礼:“……”
放心大胆填上去!
反正初审、次审、笔试、面试的主事不是她,她作为主公只需要最后把关就行,类似科举考试最后的殿试。她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不许她享受一下主公的特权啊?
沈棠连忙补救:“望潮,你别慌埃凡事都有第一次,第一次潦草粗暴一些很正常的。我保证,等下一次再招贤纳士,章程确定,简历肯定不会这么乱七八糟了1
秦礼还惦记顾池“抢夺”播种机,心里想着要不要跟褚曜探探口风。顾池仿佛没听到他的心声,笑盈盈在一旁插(阴)科(阳)打(怪)诨(气),不知为何停下来。
“公肃,辛苦了。”
顾池突然面色微红,抬袖咳嗽,气若游丝的模样让人怀疑他下一息就会厥过去。
他早就逼着褚曜躲着自己走了。
军营军饷除了上面发的,还有一部分源于军营开荒种植的粮食,总要打听好了。
顾池道:“那些应聘简历。”
鬼知道二人在吴贤帐下时期,秦礼这厮给他使了多少绊子,跳槽之后能少挨骂,徐解谢天谢地。秦礼对他评价不高无所谓,日后多多帮扶徐诠这傻孩子就成,他不贪。
沈棠:“……”
“那主公为何愁眉不展?”
顾池突然噤声止步,这很怪异。
此人手持令牌,不外乎两种。
秦礼全权负责土改事宜。
这个念头刚萌生,秦礼微微眯眼。
顾池:“……”
不由得循着顾池的视线看过去。
布帘被左右士兵掀起,一股冷风短暂涌进营帐。顾池顶着一张比停尸房停了三天的尸体还要白的脸,眼神饱含幽怨地进来。
平淡话语不带一点儿幸灾乐祸。
死道友,不死贫道。
风光的时候可以不拘小节,一旦跌落谷底落魄了,一点儿细微错处也会成为政敌攻讦他的把柄。沈棠跟秦礼相处这阵子,多少摸清他的性格,也没让他改,随他自由。
营帐外有通传,顾池来了。
墨者这边负责研发制造播种机,但事关农桑的器具,最后还是要交给褚曜师徒。
“这是……主公的亲笔令牌?”
主公这是将无耻摆在明面上???
“望潮这是怎么了?”
沈棠摇头:“不是,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