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下官倒想听听七爷的想法。”
面前这人深受康熙信任,还被称为难得一见的大清官。
与他面前,胤祐也就没了诸多的计较,便将心里话据实相告。
说:“陈寿与两位考官自然是难辞其咎,前几日甚至还从赵含玉等人口中查出了他们还曾殴打考生,纵容霸市等行径,要以重处,几人是死有余辜。”
张鹏翮微微点头,表示胤祐所言也正得他心。
“可现在,噶礼与张伯行如今互相推诿,各自都呈了奏报给皇阿玛,所以我想…这案还是由皇阿玛他老人家来定,不知张大人以为如何?”
闻言,张鹏翮闭了闭眼。
他没说赞成也没说反对,却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叉。
“七爷,噶礼与张伯行究竟孰是孰非,谁的罪状更大些,皇上心里有一把尺。只是,除却之外,是否还有您没有考虑到的?”
胤祐哑然。
张鹏翮眼色微深,只好将话挑明。
“卖题的人处理了,那买题的人呢?这民间有句话,叫有价有市。”
他说完,起了身,朝胤祐一拱手,“不只是要震慑官场,还更要震慑整个考场。七爷既然揽下这差事,便不该有诸多顾虑。”
张鹏翮行着礼,三步一弯,沉声道:“下官告退。”
花生壳被火炉子都考脆了,余十九眼神淡然,其中深意却不尽然。
她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十成十。
让胤祐提出要处理买题的那些人,便是得罪了九爷。
“十九,你觉得,我该如何做…”
胤祐的声音传了过来。
余十九塞了颗花生进嘴里,没有抬头,只轻声说道:“七哥心里有计较,又何必问我。”
“我什么都不懂。”
她说她不懂。
胤祐轻笑摇头。
“我曾应过陈氏,会尽力保她表哥一命。”
“而且她表哥也算个人证,为此案的查审定案,出了不少力。”
余十九这才抬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明显的希望,“那能否看在这份上,留他一命?”
胤祐深深的看了余十九一眼,没有答话。
二人同时将目光看向外头,风愈大,刮的树梢枝丫作响。
…………
本就是个明眼能看到头的案子,胤祐雷厉风行,处理的快,当奏报回京,康熙圣旨由刑部尚书张廷枢亲自带了过来。
噶礼削职,返京禁府听调。张伯行留任,府衙陈寿,考官左必蕃,赵晋,斩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