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路,想分辨他是不是飞车党,还直有点儿难度。
邵乐记得马克的长相,穿着皮衣可能有点儿乍眼,要是换一身农夫的服饰,牛仔裤,套头衬衫,带点儿泥巴的便鞋。
不太可能认出来。
邵乐朝着十点钟方向看看。
远远的地方漆黑一片。
空气中有海水的腥味,还有一丝湿气。
要涨潮了。
在夜色中,邵乐伏下身体,打起精神,朝着那个方向追去。
海边的沙滩上点起一堆篝火。
那是再明显不过的地标,但是邵乐绕了好大一段路才到达这附近。
在一片稍高些的灌木后面,邵乐伏低身体,观察着沙滩。
这是一块粗石沙滩,没有旅游景区那样迷人的细沙,只有一块一块大小不等的石头。
篝火点在邵乐的两点钟方向,随着涨潮,海水越来越逼近那堆篝火。
旁边空无一人。
那里没人,邵乐也不想傻乎乎地凑到近前去看,虽然那里有一个双肩背包。
邵乐敢肯定,那个双肩背包在他看到马克的时候是没有的。
那表明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在某个地点藏好了备用物资,专门用来跑路的。
邵乐又把眼光放远了些。
这不是狭湾,也不算是可以停船的港口,连一艘三百吨的渔船停在这儿都有可能触礁。
但是再远就是深水了。
离海岸差不多还有三百多米的地方,那里一片平坦,在夜视望远镜里,那片海水一片平静。
没有浪花,没有露出海面的礁石。
排除环保组织的抗议不谈,这里稍加改造,是可以停泊大型船舶的。
渔船?货轮?
似乎无外乎这两样儿。
还没看到人。
邵乐放眼望去,这里几乎看不到人。
也没有什么可以遮挡的。
海水越来越近,火堆的一角已经可以碰到水了。
PDA上显示,信号就在那个火堆边上。
也就是说,那个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