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才将马车驾出金家,就有一个身着灰色劲装、其貌不扬的人上前拦截,却是有礼:“敢问阁下可是陈东陈爷?”
“不敢当。”陈东客气地回礼。
“此处有信一封,我家主子着小人交予陈爷,敬请览阅。”来人从怀内探出一封蜡封信,恭敬地呈上。
陈东只好跳下马车,接过信收于襟内,致意道:“有劳阁下。”
“主子赠言,西北有火,江南没雪,将行千里,未必有路。”那人说罢,未等陈东作出回应,就朝深巷走去。
陈东皱眉沉思,待恍然大悟之时,那人身影已没。
算了。
他抛开心头烦扰,拆开来信。
里面工工整整的用隶书写着一些药名,字迹生涩,怕是习字不久。而最后一行字“陆鸣之药方”偏是狂草。
锋芒虽现,但偏圆润。
陈东费了半天劲儿才看出是何意,心中纵有赞赏,但懊恼更多——显摆什么玩意?
呸。
亥时。
陈东准时出现在金满堂的闺房外。
烛火把屋里忙活的小身影映在纸糊的窗户上,欢快又跳跃。
陈东紧绷的脸上泛起笑意,对着门缝轻道:“天王盖地虎。”
屋里身影照旧愉快地忙碌,一点对暗号的意思都没有。
陈东只好等她站定在案前,又轻轻说了句天王盖地虎,半晌还是没反应。
他抬头望了眼天色,现时乌云笼月,是最好的潜行时机,只好又说了声天王盖地虎。
希望里面的小祖宗赶快灵验了。
“泥马个蛋!”未几,只听里面一声低斥,陈东打了个寒颤,小丫头骂人可是中气十足,但他并不知道怎么招惹她了。
“宝塔镇河妖。”陈东硬着头皮。
“哼,迟早让你服服贴贴!”
呯的一声轻响后是“咿呀”一声疾响,金满堂有些狰狞小的脸刹时出现在陈东面前,阴森森的“天王盖地虎”这才缓缓地响起。
“哈哈……”
陈东看到金满堂倔强的小脸尽是乌黑的墨汁时,忍唆不禁:“你……哈哈,这是……哈哈,学写字?”
“再笑,把墨泼你身上!”金满堂生气了!本来就被笔墨折腾了一个时辰,现在还给丢人现行,真是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