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搭上扳机,暗自用力。
郑萍嘴唇不停哆嗦,“我说……我说……”
收回枪,夜辜星坐到对面,“二婶是个聪明人。”
“我第一次见到妮(你)……母亲是在炳良的毕业典礼上。我瞒着家里,偷偷飞到法国,躲在大礼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彼时的郑萍,无忧无虑,怀揣着对未来夫婿的好奇,一张机票,降落法国。
安家两兄弟作为不同科系的毕业生代表同时上台,而在两人中间,一个气质高贵的女人浅笑盈然,时不时同安炳良低声交谈。
下台的时候,女人险些摔倒,而安家兄弟同时伸手。
郑萍像看见什么怪物,逃也似的离开法国。
“就这样?”
郑萍眸光微动,点了点头。
“我看,不尽然吧?”她轻笑。
郑萍面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相信二婶说的是事实,却不完整,对吗?”
郑萍心下一悸。
“92年6月18日,国际航班,夏威夷直飞巴黎;同年6月20日,法国出发,洛杉矶中转停留,第二天下午才在夏威夷安全降落。期间,整整一天时间,你做了什么?”
“而就在你离开后的第三天,也就是6月23日,妮娜和安炳良正式分手。”
“二婶,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郑萍如遭雷击。
夜辜星步步紧逼:“你跟她说了什么?威逼利诱?还是,博取同情?”
“你怎么会……不、不可能……”
“如果,二叔听到这些话,你觉得……”
郑萍一个激灵,“夜辜星,你血口喷人!”
“我说的,是真是假,二婶应该心知肚明。”
“真的如何,假的如何?你没有证据,没人会相信你!”
“证据?我确实没有……”
郑萍面色沉静,眉头舒展。
“不如,我就当个笑话讲给二叔听?”
女人面色瞬间惨白。
“其实,你很清楚,有没有证据都无所谓,重点是,你去过法国,见到了妮娜,并且还神秘地逗留一天,就凭这点,安炳良就不会放过你!”
双腿一软,郑萍跪倒在地。
“我求你……不要告诉他……”
“那就把你做过的事,全部告诉我。”
“那天,我约妮娜出来,告诉她我……怀孕了,是安炳良的孩子……”
夜,如约而至。
她站在落地窗前,从暮色四合,到夜幕初降,看着黑夜一点点吞噬光明。
踢翻的矮几,摔碎的杯盘都被清理干净,仿佛从未发生过争执。
郑萍已经走了,只是她最后那句……
“大嫂知道的比我多,我想你应该去问她……”
那种满含讥讽,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夜辜星有种毁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