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眸光一沉,语气严厉:“猫年年,你明白了吗?”
“年年明白了。”
他薄唇往上牵出一丝弧度,又冷声:“那你记住了吗?”
“年年记住了。”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用力地点点头。
那一瞬,他唇边笑容溢开,如春暖花开,明媚至眉梢,凝碧色的眼底荡起潋滟的流光,如烟花绚开,光彩亮丽。
他起身,在众人的惊愕之中,接过我手里的鲜花,顺势将我往怀里一带。
我扑在他怀里,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大声哭了起来。
很快我的哭声在掌声和欢呼声中淹没下来。
众人围着我和主人,南羽和白翎跳舞,欢歌笑语,说些我听不懂的祝福之话。
篝火闪闪,主人眼底光彩四溢,然而,南羽的目光看向我,眉间却多了我不懂的忧虑。
歌舞升平,然而,我却怎么都止不住内心的哭泣。
“笨丫头,怎么还在哭?”
主人坐在我身侧,将我夺眶的眼泪擦去。
“刚刚这么多姑娘给你献花,难道都是要讨你为老婆?”
他头戴我的花环,挑眉一笑,点点头。
“哇!”我哭得更厉害,“原来她们是要抢我老婆。”
“中心藏之,何日忘之,怎么会有人抢得走?”
他唇边笑容漾至眼底,荡开层层碧波,柔声安慰我。
那晚也不知道玩了多久,我睁开眼时,山间仍旧篝火通明,歌声响起不绝于耳,天空吐出一丝白雾。
依稀间,我隔着纱帘看到主人和南羽正站在围栏上,看着东边,轻声交谈。
“这五百年,你地处白羽山临混沌之界,可发现有什么异常?”
“倒是没有妖魔入侵白羽,但我每日巡视临界,却清晰地感觉到最近几百年,混沌暗地,好似有一股邪恶的力量暗自增强。”
主人声音恢复往日冷漠:“我们刚出南天门,人间便下起大雪,雷鸣电闪。”
“八月飞霜,这是异象,恐是妖孽现世。”南羽惊呼一声。
“一只妖精身带照妖镜,潜在人界帝君身上吸食仙气。那妖精,正是花暮影的女儿。”
南羽蹙眉:“殿下是认为,此番妖界异常和花暮影有关?”
“恐不那么简单。”主人沉吟半刻,“路过混沌之界时,辟邪的结界被人破开了。”
主人说得漫不经心,可我却看到南羽眼底闪过的震惊。
那日惊心动魄的一战,虽起至于片刻之间,可意识却告诉我,我们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那照妖镜被辟邪一击,就破碎成渣,而那晚袭击我们的人,却用一道蓝光破了辟邪结界。
力量悬殊,一击之间,已见分晓。
想起焦黑土地上立着的那道人影和挥之不去的猎艳蓝发,我浑身涌起一丝不可遏止的凉意。
“照妖镜为雷公法宝,怎会落在花柔儿手里?”
我凝神听着,想起那日逃跑的少女,原来叫花柔儿。
“这事,恐怕需要走一趟人间才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