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分内之事,不敢当老爷这声辛苦。”
一家三代人往上走去,谢旭在中间,一手牵着姑姑,一手牵着爷爷。走到五百级台阶,谢怀远见女儿也好,孙子也好,居然气都还出得挺匀净,便说道:“略歇歇,旭旭你不累么?”
旭旭摇头,“不累,旭旭在树人院,下午要蹲马步,还要跑步。”
谢怀远看向女儿,她以前通常走到这里就有些喘了。
谢陌颇带几分骄傲,“女儿每日里都练五禽戏。”
谢怀远点头,“正该如此,我也每日里去散步,身子骨比从前好多了。”
有巡山的僧人见了一行人,过来行礼,“见过国丈,贫僧有礼。”
谢怀远合十还礼,“师傅,不知不语大师可好?”
“方丈大师很好,正在教导洛王殿下武艺呢,国丈请!”僧人见到戴纱帽的谢陌,也只当是女眷没有多看。
一时去给谢夫人的牌位上了香,谢陌对知客僧说:“快去告诉大师的小厨房,多做几个素菜,打秋风的来了。”
不语一向是不留客的,就是来了皇亲国戚也统一由寺里招待。今日国丈来了多半要留国丈用饭,但女眷什么的,多半是不会留的。这位戴纱帽的女眷也真是不客气。不过这个知客僧也算是谢陌的熟人了,听了她的声音,又见她挽着国丈的手,一时福至心灵,“娘娘请坐下奉茶,小僧这就去知会一声。洛王殿下要知道娘娘来了,定然很高兴。”
旭旭在旁边嘟囔,“要吃素啊,旭旭想吃肉。”
谢陌戳他一指,“能把素菜做到好吃得不得了才是真正的国手呢。上次正月初一你就没口福了,这次尝尝再说。实在吃不惯就到洛王那里去吃肉去。”
“还说谁敢来打贫僧的秋风,原来是你啊。”不语大师阔步从外进来,一旁品茶的谢怀远忙站起行了晚辈礼。
“哦,坐吧。”
谢怀远道:“小女顽劣,不过,出嫁从夫,我也管不了她了。大师多担待。”
不语笑笑,他是听说了谢陌落胎的事,不过看起来谢怀远还不知道的样子。
“你此来是?”
“来给亡妻上一柱香,也是为了在大师这里打打秋风。”谢怀远笑道。
谢陌见他们有话要说的样子,便牵了旭旭出去,“走,我们去找洛王玩儿去。大师,三弟在哪里?”
“练武不用功,贫僧罚他在外倒立呢。”
谢陌加快脚步,倒立啊,那更要去看看了。旭旭也幸灾乐祸的跟着她跑。
萧柏倒立着,然后见到一大一小朝他跑来。
谢陌取下纱帽,蹲在他面前笑:“不用功啊,活该!”
“皇嫂”萧柏瘪瘪嘴。
“你这日子多舒坦啊,皇嫂做梦都想这样的日子。”
萧柏小声道:“天天暮鼓晨钟的,有什么好。”
谢陌一愣,“你不喜欢啊?”
“臣弟不敢不喜欢。”
谢陌反应过来,萧柏在此,是奉命来给先皇祈福的。
“或许我们觉得好,你不觉得吧。等你去了封国就任你的心意过日子了。”
萧柏还是闷闷不乐,“大皇兄也去了封国,可是他是由着自己的心意过日子么?”
“大皇兄是水,随物赋形随遇而安。”
“所以就该被挪来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