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管苗务的司官叫来。”萧槙合上手里的案卷。既然淮王的事基本办妥,只能等后续,那他就要过问一下前些日子安排下去的和苗人打交道的事情了。
“回禀皇上,苗人并不像我们中原人,有统一的皇朝,共奉皇上为主。他们是有几个部落,各自为政。”
“嗯,继续往下说。”既然蛊毒那玩意儿那么厉害,绝世高手都避不过,普通士兵就更不行了。所以,还是得从政治上想办法。
“臣已查明,与梁贼有所勾结的是其中最大的一部。”
“最大的啊。”难怪有十万苗兵。老丈人倒是见多识广,这些估计都在他心中记着呢。
“可以分化么?还有,你看,梁贼没让苗兵参战是为了什么呢?”
“可以试着分化瓦解。至于没让苗兵参战,怕是不想过早让朝廷知道。这里头,肯定有更大的阴谋。那个披发的男人,臣听了段大侠的描述,倒像是苗疆的大祭司。听说历代大祭司都会有一只蛊王。那蛊王的威力巨大,传闻中能置成千上万人死亡。女王的部落就是利用大祭司手里的蛊王震慑诸部落。至于实际的效果,倒没人见过。”
萧槙眉目一凛,怕是真的有些效果。而现在蛊王可能还没有完全养好,所以梁骁才要瞒着。这厮,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估计也是他让谢阡去魏国公府劝服魏老头,又明旨让两家联姻,他才提前起事的。
萧槙想到这里有点忧心,就算那蛊王的功效被夸大了,但应当也是相当厉害的。不说把士兵弄死,就让他们大批大批像段远这样失了战斗力也够吓人了。
“皇上不必过滤,苗疆并不是人人都能养蛊的。在苗疆,蛊比那些贵族还金贵呢。而且,蛊也不全是杀伤性的。现在就只有那一只未成形的蛊王值得担忧。”
“有人能替代那个女王么?”既然是女王,就少不了想夺她王位的人。为了一己私情将整个部落带入战争,这样的好时机,想必不会有人放弃。到时候他再派人推波助澜,苗人就可不战而退。至于那个大祭司,这次去救淮王能暗杀得了最好。
“有的,臣已经在部署了,不日得了准信再来回禀皇上。”
“好,你还算是个能干的,去忙吧。好好办差,朕不会亏待你的。”
“是。”
仗已经打了有三个月,眼见着终于有了一丝曙光,萧槙慢慢的吐出一口浊气。因为忙于战事,谢陌那里又去不得,萧槙已经许久不近女色了。今日事情暂告一段落,郑达便凑近了低声问:“皇上,可要召人侍寝?”
萧槙想了一下,是得泄泄火才行。只是,后宫那几个女人,他同贤妃没什么情意,去也就是说说话排解一下。她倒好,这两个月这样病生完又是那样病,还都是要过人的。别人不稀罕,他自然不会过去。再说了,又不是谢陌,他还要硬往上凑去看她的冷脸。
至于贵妃,她现在一心揽权,没有旁的人用便倚赖云家人,他也不想过去。本来到从前住过的地方,他就能得到清净跟安宁,现在因为慧芷宫属于云裳,除了看小公主萧荻,他也很少去了。淑妃跟德妃,在他面前倒都是一派温婉解语花的模样。只是,谢陌被废,除了云家,她们两个的娘家也出力不少。而且,后宫现在正一团乱呢,前方吃紧,他没工夫去参与那些女人争宠的把戏。肖充容那里,更不能去,那里有皇子,现在后位下落不明,他又不想玩什么祸水东移那套,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儿子的生母。所以,一概的高位嫔妃他现在都不想沾。
“随便吧,找一个没什么根基的来就是了。”
郑达便出去了,很快领来了一个姿色上佳,却根基很浅的田才人。
“我家娘娘说多谢大公公照应了。”贴身宫女把好处塞到郑达手里,他毫不客气的收下,“好说、好说,这也是你家娘娘的运气到了。”
此时的固城长公主府,梁濬病了,萧枫很是发愁。只得花银子托人给云太妃带话,请她派太医来诊治。从前,她的公主府也是门庭若市的,可自从驸马离奇失踪,然后大战开始,便门前冷落鞍马稀了。皇兄把她的公主府圈禁了起来,倒没有为难濬儿这个不满两岁的小孩子。圈禁起来也好,省得她去看朝中那些个跟红顶白的人像避瘟疫一样避着自己。
如今没有变的,也就是母妃了。就是舅母,她托人找上门去求助都是推脱。表姐执掌后宫,开始也很肯照顾,后来听了舅母的话,一次两次的,也开始把她的事往外推了。
她能舍得下脸面去求人,还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濬儿么。濬儿是受了些惊吓,这几个月身体差了很多,一遇到天气变化就要生病。她倒是有心想去药铺里找大夫,但是一来不知道根底,二来有些人也明言,能给固城长公主诊脉是福气,却不肯给逆贼子孙诊脉。
梁晨怎么就这样丢下她们母子跑了。之前还指点她去找皇嫂的门路的,可他临走却还坑皇嫂一下。就算她如今既往不咎,也有心无力了。岫云宫,没有皇兄的话,也无人可以进得去。
云太妃接到消息,赶紧的让人差遣太医过去。谁知被云裳在中间拦了一下,最后却只去了一个末等太医而已。她怒气冲冲的去找云裳说话,云裳很是为难的说:“姑姑,濬儿的身世毕竟特殊,如果是枫儿自己身子不适,别说普通太医了,就是副医正、太医正也可以叫去。”
“为什么岫云宫那个都可以叫太医正?”
云裳蹙眉,“那不是去看她的,是去看那个姓段的。是皇上发了话叫去的。”什么玩意儿,被废了还敢公然见外面来的男人。要是岫云宫归她管,她早让教引嬷嬷给谢陌上规矩了。
“姑姑,先看看,不行咱们再想办法。我现在掌宫后宫事务,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太偏着枫儿也有人要说话的。”
云太妃冷笑一声,“你还不是怕那两个女人捉你的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