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宝抬头欲拒绝,可是却对上了金夫人关切的目光,又见那小桌上的菜色,都是自己爱吃的口味,可见是金夫人精心准备的……
他思忖一下,放下手中东西,坐到桌前开始用饭。
母子俩人,一直都不说话,直到金元宝用完,金夫人方才开口:“一会我去给府尹大人递个条子,叫他把晓萱放回家。”
金元宝放下碗筷,一口否定:“不行。娘,这件事你不要管,我自有分寸。”
“你……”金夫人放缓语气,强压火气,“这件事我自然要管。我堂堂金府少夫人,竟然因为一个丫头的死被收监,像什么样子?府尹大人糊涂了,难道你也跟着糊涂?一句话的事何必要这样拼命,还累得我们金府在京城成了笑柄。”
“别人怎么想我不关心,我是捕快,我知道晓萱没有杀人,我要找到证据,为她洗脱罪名,就这样。”
金夫人气极,不及反应,金元宝又补上一句:“晓萱这样爱憎分明,怎么肯不明不白的就走出监牢?她宁可坐一辈子牢也不会愿意背负罪名。您不用说了,这件事交给我。”
门外,柳倩倩一直静静的站着,不敢进门,可是,却没想到,会听见金元宝这样维护玉麒麟,脸上当即便显出掩不住的妒色。
金夫人听言,却是怒极反笑:“你为了顾及她的心情,宁可置我金府颜面于不顾,元宝,我很失望!”
金元宝听到母亲动气,一阵不忍黯然,终于还是控制住,简单解释:“娘,我是捕快。”
“表哥……”
此时一直站在后面的柳倩倩怯生生开口,想要劝他。
金元宝闻声,当即一眼冷冰冰的眼刀扫向她。
柳倩倩当即便吓的噤声,不敢再说什么。
金元宝想开口说些什么,看着柳倩倩躲在金夫人身后,终归还是忍住。只冷淡的道:“倩倩,你还是回去吧,没事不要乱跑。”
“呵呵……”金夫人冷笑:“这是叫我也没事不要乱跑?好!倩倩,咱们走!”
柳倩倩跟着金夫人走后,不免又被金夫人训了几句。心情烦闷的朝自己的院子走来,谁知,刚进门,便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倩倩,过来。”柳倩倩如梦初醒,看见兄长脸色,犹豫,不情不愿跟着柳文昭进书房。
“这几天,你还是给我在屋子里好好待着,不要乱跑。知道了么?”柳文昭的声音很少冷硬。
又是不要乱跑?柳倩倩猛然抬头。嘴角挂上一丝讥讽笑容:“为什么?哥哥你为什么突然要把妹妹关起来?难道我在自己家里走走。也是乱跑?”
柳文昭一阵怒火,压低声音。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衙门指证少夫人杀了喜儿?”
柳倩倩听言,毫不留情的道:“哥哥。你就直接说江晓萱吧,别一口一个少夫人,口不对心,我都替你累!”
心思猛然被妹妹揭破,柳文昭有些恼羞成怒,“胡闹!总之我不许你再妄生事端!”
“我没有!”柳倩倩也提高声音,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元宝不是说他是捕快凡事讲证据么?我有证据为什么不提出来?她江晓萱就是凶手,凶手……”
话还没说完。脸上,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耳光,柳倩倩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雪白的脸立刻红肿起来了。她愕然的捂着脸,睁大眼睛看着柳文昭。像是不敢相信。
柳文昭脸色如冰,目光阴寒,打她的手,正缓缓放下,掌心处,一片微红。
“江晓萱她不是凶手!倩倩,哥哥知道你的心思……”柳文昭似乎是有些心虚内疚,避开她的眼神,情真意切的劝道:“只是命中如无莫强求,金元宝他心里没有你,你再出尽招数,他还是不会对你动心。”
柳倩倩摇着头,缓缓的站稳,喃喃的叫了声:“哥哥……”可是,随即,眼神却异常明亮,“哥哥,妹妹我也知道你的心思,同样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江晓萱她心里也没有你,您再使尽招数,她还是不会对你动心。”
柳文昭如遭鞭打,脸色苍白。
“对,我就是喜欢元宝哥哥,我不管他心里有没有我,只要我能站在他身边,填房,续弦,甚至,小妾,我都愿意!只要他身边没有这个江晓萱!”柳倩倩说罢便夺门而出,竟然罕有的,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看着妹妹决绝背影,柳文昭一时竟然无法反应。
半响,阿贵悄悄走入。
“主人?”
柳文昭回神。
“小姐话说的伤人,可是一点也没错。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少夫人,此时有个替罪羊,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阿贵的声音很轻,却是不容置疑。
柳文昭心神巨震,看着阿贵。
“我知道主人心里有她,只是小姐说的好,少夫人心里何尝有过主人?主人,这不是你可以儿女情长的时候,一边是一个心里没有您的女人,一边是您柳家的复兴大业,孰重孰轻,您要想清楚。”
柳文昭闭眼,心中的矛盾,挣扎,一起涌上来,憋闷至极,让他恨不得立即将胸膛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