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柳倩倩摇着头,扔下最后三个字,气鼓鼓的快步离去。
看着那渐渐远离自己的身影,柳文昭知道,她的心,也渐渐的远离了自己。
“虽然是您亲妹妹,可不是跟您一条心啊。要不要把她关起来?”阿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柳文昭却是看也不看他,只是笃定的道:“谁都不能挡我的路。严加看管,从现在起,不能让她出金府半步!”
“是……”阿贵应声,随即道:“刚才夫人亲自出马去找金元宝了,真是想不到。”
“我千算万算,却疏忽了女人的疯狂。一个作为母亲的女人,当她发起疯来。是什么都干得出的,为了金元宝,夫人不惜把自己的命和金府上下百来号人的命,都押上去了。”
“公子,实在不行,那就……”阿贵做了个杀的手势。
柳文昭摇摇头:“上次你派人追杀金元宝他们一行,半途被夫人派出的人截住,夫人对此事已有戒心。夫人之所以敢去找金元宝,也是因为一路上都已作了部署。事到如今。我们若再鲁莽行事,只会暴露自己。”
“那怎么办?”
柳文昭眉头紧锁,心中也是暂无对策。
***
斜阳西下。灯火渐明。
一辆马车停靠在了路边的客栈外。却是没有人下来。
随即,一个黑衣的武士从客栈后绕行而出,快步走向马车,半跪在车边。
车窗帘这才拉开一角,露出了金夫人的脸。
“禀夫人,都查清楚了。他们四个都在前面的福兴客栈”
金夫人点点头:“把客栈周边的路都封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她抬头看了看客栈最顶楼的一扇昏黄的窗户,那里,赫然映着一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
窗户里,金元宝正坐在窗边的温柔的替玉麒麟换药。手势一下过重,玉麒麟不禁手臂一缩。
他急忙关切的问道:“疼么?”
玉麒麟轻轻摇了摇头。金元宝皱眉,继续给她敷药,低声喁喁:“带的盘缠不多,买不到好药,要觉得疼,就叫出来。”
看着他憔悴的眉眼,玉麒麟忍不住轻声道:“元宝!对不起。”
金元宝听言,却是微微一笑,调侃道:“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天塌下来都不会掉一滴泪的玉麒麟呢?那个全天下唯一可以打我骂我却还会为我挡刀受伤的玉麒麟呢?”
玉麒麟眨了眨眼睛,垂下眸子,“都是因为我,让你离开金府、离开你娘,让你这么难受,你还是回去吧。”
“我走了你怎么办!”金元宝面色浮起一丝薄愠。
“不用担心我。”玉麒麟扬眉,一脸神气活现的道:“我玉麒麟是谁呀,上天入地哪有我去不了的地方,我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金府,自然也能全身而退,你放心吧,回去就跟你娘说,是我挟持你的,到时候就算东窗事发你们金府也不会有事。再不然……”
可是,剩下的话,却都被一个紧紧的,暖暖的怀抱,打断了。
金元宝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无比落寞的道:“我刚做了忘恩负义的不孝子,现在又要让我做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吗?”
玉麒麟一惊,身子渐渐放软,就让金元宝这样抱着自己,两人无语凝咽,只是这样抱着,好像时空都停止了。
“可是……”
玉麒麟还未说出,金元宝便打断道:“什么都别说了,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元宝……”
“笃笃笃!”敲门声传来。
“这会儿会有谁来?”金元宝有些不乐意的松开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