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袖先是摇头,跟着又点头:“我知道,可,错不在她,是我先撞了她,我求求你,把她放了!”
“凭什么?本太子为何要听一名女奴的话?别忘记,你也不过是我的奴隶,有什么资格求我?”
苏红袖垂头丧气,耷拉下了小脑袋。
却不料下一瞬间,楚轩大手一挥,不费吹灰之力将她从低上拽起。
“来人,把人押进天牢,关押半月!”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尤其是站在后面,视线一直远远追随着楚轩背影的李妃。
这实在太不正常了,这个儿子是她从小一手拉扯长大的,脾气、性格她再清楚不过。
说他是冷血,无情也不为过,做出的决定从不为任何人改变,苏红袖是第一个。
第一个,几句话就能轻易改变楚轩决定的女子。
楚轩说到做到,当晚就安排苏红袖住进了他的寝宫。
当然,婢女是没有床睡的,只能在地上打地铺。
苏红袖充满讶异的环顾四周,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富丽堂皇的建筑,和皇宫相比也毫不逊色。
四周雕栏玉砌,每一张桌子,每一张椅子都材质上乘,镶满银边。
尤其是正中央那张大床,床脚、床顶镶满了龙纹,九龙升腾,贵气冲天。
到处都十分干净,地板上面甚至光洁的能看到人的倒影。
半卧在大床上的楚轩长睫轻垂,半遮着底下冰冷凛然的黑眸,正在小憩。
这一路上,拜苏红袖所赐,他没能睡上一个好觉。
苏红袖自惭形秽,东看西看,整个太子宫里最灰不溜秋,最脏兮兮的人就是她自己。
唉,她好想洗澡!
这一路上,餐风露宿,十几天了,她都没能洗上一个澡。
这么想着,苏红袖滴溜溜溜到了后殿,果然,这座寝宫虽说富丽堂皇,格局精致,其实布局和楚逸庭的六王府却并没多大区别。
卧房后面都连着浴池。
苏红袖东看看西看看,这个楚轩简直是爱干净到了不正常的地步,四周的摆设和器物光洁鲜亮,纤尘不染。
楚轩的东宫与楚逸庭的王府惊人的相似,不光是房间的布局摆设,而且两个地方一样死气沉沉,偌大空寂。
楚逸庭是因为安全起见,一直会有人半夜里趁他不注意,偷偷爬上他的床,所以他府里的丫鬟和侍卫都不算多,全都是他信得过的人。
楚轩则是因为爱干净,怕脏,所以不允许任何人肆意进东宫走动。
苏红袖并不知道,除了皇帝和李妃,以及进来打扫的宫奴,她是第一个被允许跨进东宫的女人。
苏红袖匆匆沐浴完毕,抱着条毯子蜷缩到了离楚轩最远的角落。
“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楚轩依然慵懒的半卧在床上,长睫轻抬,底下的冰眸锐利幽深。
“到底你要怎么样才肯放我走?我说过,楚逸庭不会受你要挟的。他都不理我,他是个混蛋,听了别人胡乱编排了我几句,就自己一个人跑啦!”
想起楚逸庭,苏红袖又是一阵气恼,一阵心痛。
“急什么,我又没说要用你去要挟他。”
“你不是说和他有仇?”
“我说什么你都信,简直是个傻子。”
“你……算了,随你的便!你以后就会知道,你抓着我,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楚轩眸色幽暗的看着地板上蜷缩成一团的苏红袖。她已经睡了,粉粉的脸颊红扑扑,小小的身子蜷成了一团。
和方才全身炸毛,怒气冲冲的样子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