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明显,他的这一句忘了,似乎是令洛子夜很不高兴,不仅仅如此,看她此刻扭曲的容色,很明显是把公子这话的意思给理解错了,所以……哎,也只能这样了。看她难看的脸色,百里瑾宸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并未多言。是懒得开口,也觉得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断然没有再更改的可能,故而也没有多言的必要。父亲这么多年来,深受爱财的母亲的压迫,就连用一个铜板的自主权都没有,目的当然是为了母亲能一直留在他身边。父亲也不容易,他自然不会多言,为他们的家庭破裂提供可能性。洛子夜揉了揉眉心,强压下了心头的那一把怒火,接着道:“那你能不能指点一下,要怎么样,这件事情你才有可能在再次面对你母亲的时候,记起来此事,并且提一下呢?”“你嫁给我。”他淡淡说出了这四个字,语气不含任何情绪起伏,平淡的好似就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她嫁给他了,便是一家人。家庭关系可以调和,这件事情也可以好好说,慢慢商量。可眼下,她还是个外人,自然没得商量。洛子夜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近日子过得太好了,老天爷开始嫉妒她了,所以把百里瑾宸这货派来气她的,要么不说话,一说话不是噎死人,就是让人想呕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得了吧,爷自己派人去找,说不定爷自己能找到,用不着您。您老人家就端着架子吧!”洛子夜说着这话,脸色黑得可怕,打马加快了速度,拒绝跟这个人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以免自己忍不住又跟他说话,最后楼兰还没到,就在路上被他给噎死了。她不打算跟他说话了,他也没打算主动搭话。就这样沉默着,军队前行了一整天,在离楼兰还有二十里的时候,洛子夜下令扎营。天色已经黑了,炊事班开火,洛子夜黑着一张脸,郁郁地坐下。只是短征,所以他们带上的食物还算是充足,也有还没烤的野味。洛子夜也不端架子,一屁股跟士兵们坐在一起,烤兔子。百里瑾宸就在她旁边坐着,一句话都没说,可存在感却非常强烈,令人不仅仅是无法忽视,甚至哎呀,好羞耻!萧疏狂领命而去,在场的士兵们,都面面相觑,看了看太子殿下,又看了看萧疏狂。虽然太子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勇猛神武的,但怎么说也不像是畏战的吧?那这是打算做什么?百里瑾宸听了这话,容色未动,似并不对她的作战手法,有什么兴趣。萧疏狂领命后,很快地退下了。洛子夜吩咐完了之后,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这个人,黑着一张脸,努力地令自己冷静些,才开口道:“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既然吃了爷的兔子,那就应该帮……”“不救。”他语气淡薄,淡淡吐出两个字之后,便闭上眼,拒绝再多看她一眼,也拒绝交流。洛子夜脸一绿!实在是难以琢磨这个人的性格,在船上的时候,没怎么求他就答应了,上岸了之后怎么求都不答应,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船在海上飘的时候,他心情好,他喜欢在水上,所以那时候比较好说话?这么想着,她扭过头提议道:“喂,百里瑾宸,咱俩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划一次船吧?”然后她在船上再试着问问看?似乎是明白她说这话的动机是什么,百里瑾宸睁开眼,轻轻地扫了扫她,并没说话,只是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也就这么一眼的交汇之后,他站起身,转身回洛子夜为他备好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