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的医术不高,官职也是非常高,但是对付高烧这样的事情,到底也还是有经验的。
但是在看到了池裳身上的痕迹的时候,医女立刻的就明白,为什么给皇后娘娘诊脉的这件事情,一直都不是她负责的,今日却是会让来会诊。
唯一的理由,无非是因为,娘娘现在的伤势,不适合见到任何人。
就连闻名的顾神医,也不可以。
“如何?”荣轲看着医女把脉的样子,也是着急的不行。
这些医女的医术,和顾清鸿比起来,到底的还是有差距的,见惯了顾清鸿行医诊脉的风格,对于这些普通的医女,荣轲早就是没了耐心。
尤其的还是牵扯到池裳的事情。
“娘娘没有大碍,奴婢这就给娘娘降温。到时候人醒过来就好了。”医女说话有些磕磕绊绊的。
这是她第一次给皇后娘娘请脉,心里面自然的是紧张的。
“可用服药?”荣轲问道。
医女摇头,“娘娘是急火攻心,没有大碍。”若是真的要服药的话,她也不敢随便的给皇后娘娘开药,毕竟皇后娘娘一直的是有顾神医照看的,若是在她这里出了什么岔子,那么她真的是没命可活了。
急火攻心?
虽然的已经是猜到是因为昨夜的事情,可是这猜测和真的听到的时候,完全就是不一样的感觉。
“朕知道了,无需这些虚礼,快给娘娘降温。”
“是。”医女应道,虽然自己的医术和顾神医是没得比,但是好歹也是太医院首屈一指的医女,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池裳被冰冰凉凉的东西弄得很舒服,脑袋慢慢的就没有之前的那么昏沉了,却也是涨的厉害,忍不住的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在她面前忙碌的付文渊,以及,宫中的医女。
“启禀皇上,娘娘已经醒了。”池裳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医女就已经是开口了。
池裳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是被人抱在怀中的,姿势亲昵。
池裳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的是看到了荣轲的面庞,心里狠狠的一吓,整个人的身子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她不想在荣轲的面前这样的,可是她根本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更加的是做不到对荣轲心如止水。
身上的疼痛都是拜眼前的人所示,可是偏偏,他这个时候还在自己的身侧。
想躲躲不掉,想逃逃不开。
将池裳整个人拥在怀中,自然的是可以轻易的察觉到池裳的状态,她虽然已经十分的克制了,可是自己知道,她还是在不停的颤抖。
只因为,她在恐惧害怕自己。
事到如今,池裳的恐惧终究还是建立在痛苦之上,他的担忧建立在池裳的身上,这就好像是一个怪圈,直接的是将他们给围在了里面。
池裳垂眸,目光自然的就落在了自己的脚链子上,冰冰凉凉的,亮着金灿灿的光芒,却偏偏,让池裳厌恶至极。
顺着池裳的目光看过去,荣轲自然的就看到了脚链子,登时眸光一冷,“你乖一点,不许将链子解开。”
池裳死死的咬着唇瓣。
又是那种隐隐中带着威胁的语气,听得她是浑身都在发毛。可是没有办法,她还是需要强颜欢笑,去笑着告诉荣轲,她听到了。
莫说她真的是没有办法解开这脚链子,就算是有,她现在的情况,也根本的是没有这个胆子了。
毕竟对于她来说,昨晚已经是犹如噩梦般的一夜,今日高烧,偏生还是帮她逃过了一劫。
“我,我不解开。”池裳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看着让荣轲的心里十分的不悦,毕竟的对于他来说,他更加想要看到的是那个朝气十足的池裳,而不是那个为了讨好他,扮演出各种样子的池裳。
纵然,荣轲知道,他想要见到的那个,在昨夜,已经是被自己隐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