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现在坊间的消息鱼龙混杂,的确有传闻厉堇元已经……”雷炎不忍心说下去。
贺知知低下头抓紧自己的手臂,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
那夜她开枪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记得她想击中他身下的马,让他追不上来就行,可是那匹马是黑色的,夜色里她完全看不清,所以她被迫只能把枪口往上移,想要击中他的肩膀,让他受点轻伤即可。
但那时她的手好抖,无法控制地颤抖……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击中他哪里了。
是心脏吗?
是眉心吗?
……
如果厉堇元死,我一定为他陪葬!
贺知知心中发誓。
“不准乱想!”雷炎一眼看穿她的想法,握住她的手,安慰道,“那些消息不足为信,毕竟我们已经进入了北方的地界,这里的人都巴不得厉堇元死了,散布的假消息满天飞。”
这番话的确稍有安慰。
贺知知精神了一些,这些天她米饭不沾,瘦得厉害,仿佛一副骷髅挂着一层皮而已。
“我们要去哪里?”贺知知振作起来问。
“北方的首府。”雷炎的面色,掠过一丝歉意。
他知道贺知知不喜欢北方军阀割据,为列强代言,任何一个有骨气的国人都希望北方军阀快点走向灭亡。
南方才是全国的希望。
果不其然,贺知知皱了皱眉。
“大哥,北方的政客什么都可以出卖,不能够轻信。”贺知知劝说,“你资助他们进行军火交易,最好尽早悬崖勒马。”
雷炎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投靠北方军阀,等于饮鸩止渴、与虎谋皮。
“此事我知道怎么处理,你不用管这么多。”雷炎硬邦邦地回。
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话太重,于是又放柔了声音:“莹莹,大哥不希望你担心这些复杂的局势,你喜欢电影,就继续风花雪月的浪漫生活,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可好?”
贺知知知道这件事继续讨论无益,只得闭了嘴巴。
她对北上之行,忧心忡忡。
与此同时,金城,穆氏别馆。
穆雅梦将雷亦莹安排进这间别馆居住时,并没有告诉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