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死寂。
连江清韵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千雪眼神骤冷,悄然靠近洛川身侧,低声道:“他在试探你。这些话看似天机,实则漏洞百出。望仙门护山玄龟早已沉眠三百载,岂会无端苏醒?更何况……‘归墟之子’这种称呼,根本不见于任何典籍记载。”
洛川点头,心中已然清明。
但他并未拆穿,而是缓缓问道:“若真如前辈所言,我确为第七峰命定之人,那为何不是望仙门亲自前来接引,反倒是劳烦您孤身至此?且……第七峰既为传承之地,总该有些凭证或信物交予新任峰主才是。”
白鹤子闻言,哈哈一笑,竟不恼怒,反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破玉符,递上前去:“好!果然心思缜密!这便是第七峰信物‘断峰令’!半块属我望仙门执掌,另半块……据传落在百年前那位老峰主手中,随其葬于东海深处。若你能寻回,便可开启峰内秘藏,继承全部道统!”
洛川接过玉符,入手冰凉,表面刻有古怪符文,与他颈中玉牌上的纹路竟有七分相似!更诡异的是,当他以神识轻探时,玉符内部似有一缕残魂挣扎欲出,却被某种力量死死封印。
他不动声色地将玉符收起,正欲再问,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回头一看,竟是小都料匆匆赶来,脸色铁青。
“不好了!”他喘着气道,“杜博安刚醒来,说要立刻见你!他说……他说你手中的飞剑有问题!”
众人皆是一惊。
尤其是江清韵,当即喝道:“胡说什么?那飞剑明明已被我验证为王品法宝,气息纯正,毫无邪祟!”
小都料却冷笑:“你以为所有邪物都会显露凶相?杜真人说了,那柄剑虽品阶高贵,但剑魂深处藏着一道‘噬灵咒印’!若非他曾在北荒历练时见过类似手段,几乎也无法察觉!此咒专噬主人神魂,潜伏极深,一旦发作,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沦为傀儡!”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洛川猛地低头看向手中细长飞剑,只见剑身依旧温润如初,毫无异状。可就在他凝神细察之际,剑柄末端一处极细微的裂痕中,竟渗出一丝极淡的黑气,转瞬即逝,若非他此刻全神贯注,根本无法发现!
他心头剧震。
这柄剑,是从碧霞宫禁地深处取得,当时只以为是大妖遗落之物,未曾多想。可现在看来……分明是有人故意留下,诱他取走!
是谁?那具尸体?还是……另有其人在幕后操纵一切?
千雪迅速出手,一指点在剑脊之上,寒霜真气瞬间蔓延整把飞剑。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丝黑气再度浮现,竟如活物般扭曲挣扎,最终被冻成碎片,消散于空中。
“确有咒印。”她收回手指,神色冰冷,“而且极为高明,非寻常邪修所能炼制。此物若留在你身边,不出三年,必被彻底侵蚀。”
洛川沉默片刻,终于将飞剑缓缓插入地面,封入一层土石之中。
“多谢杜真人提醒。”他抬头看向白鹤子,“也多谢前辈赐予断峰令。只是眼下局势未明,我尚不能轻离碧霞宫。望仙门之事,容后再议。”
白鹤子并不强求,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无妨。命运之轮已然转动,你逃不开的。贫道会在望仙门静候佳音。”
说罢,他挥袖腾空,带着两名随从化作青虹而去,消失在晨曦之中。
待其离去,小都料才啐了一口:“装神弄鬼!什么七星应命,我看他们是盯上你脖子上的宝贝了!”
江清韵则皱眉道:“不管如何,今日接连出现两件与你有关的神秘之物玉牌与断峰令,再加上这柄被下了咒印的王品飞剑……说明已经有人开始布局,而你是棋盘中心。”
千雪冷冷接口:“或者,你本就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棋子’。”
洛川苦笑:“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躲起来?还是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