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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第1页）

&esp;&esp;“我很失望，罗素。我明明已经为你展示了全部，你应该能理解我做出了什么选择。”

&esp;&esp;鞘的语调仍旧没有丝毫起伏：“我怀着期盼与希望来见你。我不希望由我自己揭开全部惊喜。”

&esp;&esp;而到这时，罗素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esp;&esp;那是在鹿首像之前，鞘对自己所说的一句话……

&esp;&esp;【我找到了一位疯癫的法师。借助他的帮助、他粗暴的改造、我得以无需链接‘圣典’服务器……因为他将我的大脑改造成了半机械，让我的大脑本身成为本地服务器……】

&esp;&esp;“……不必和他再说些什么了。”

&esp;&esp;罗素突然伸手，挡在了坏日面前。

&esp;&esp;坏日没有质疑也没有反对，只是安静的回头望向罗素。

&esp;&esp;“因为【鞘】已经死了。”

&esp;&esp;罗素低声答道：“现在的他，不过只是个空壳罢了。”

&esp;&esp;敬那些想要杀死我的人——

&esp;&esp;但你们永远也不可能成功了。

&esp;&esp;因为……

&esp;&esp;坏日再度抬手，餐刀切裂了距离——那黑布被割断并飘落在地。

&esp;&esp;这次，鞘并没有抵抗、也没有格挡。

&esp;&esp;他仿佛在看到攻击的瞬间，就已经知道这次攻击不会伤到他。

&esp;&esp;鞘那被黑布所遮蔽的眼眶中，仍旧是那一条昏黄色的光环。

&esp;&esp;但其中已经看不到猩红色的血肉了、宛如触手般搏动的细小血管了。他的那些血肉，全部都被剔除干净。他的脸部变得洁净，仿生皮肤覆于金属与塑料之上。

&esp;&esp;与罗素大约五六成相似的面容，却完全没有双眼、甚至连眼眶都没有。在那黑布之下，是如同机器人一般发光的“眼罩”。但罗素知道，那是天使的光环。

&esp;&esp;如今的他……已经不再需要血管给半机械化的大脑提供营养。

&esp;&esp;——这意味着，鞘已经跨越了那最后的一步。彻底舍弃了自己的血肉，上传思维、成为了擢升与吕卡翁的同伴。

&esp;&esp;甚至不仅如此……

&esp;&esp;“是的，我已经死了。我很高兴你能想起来、也很高兴你能意识到，罗素。”

&esp;&esp;“鞘”仍旧平静的答道，声音如同机械合成声：“我正为此而感到欢欣。

&esp;&esp;“因为‘我’早就该死了。因为‘我’早就想死了。因为‘我’死了的话，对大家都会更好一些。

&esp;&esp;“因为如果那个废物的‘我’能够死的早一点，那些悲剧就都不会发生。但我还是为‘我’而感到高兴。因为‘我’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彻底献上了自己所拥有的最后一项所有物——生命。但只是如此还不够。

&esp;&esp;“在过去的人生中塑造的人格，即‘个体在对人、对事、对己等方面的社会适应中行为上的内部倾向性和心理特征’，同样也是导致了‘我’脆弱无能的原因之一。

&esp;&esp;“因此，我主动跟擢升请求——在我获得升华之时，抹掉了旧我的人格。如今的我，是人工智能深度学习了我的影像化记忆后、以并非‘模拟’的角度而重塑的纯净新我。

&esp;&esp;“我看似已被剥夺至无可剥夺。但事实上，我早就应该这么做。只是因为内心的胆怯与逃避，在每个应该站出来的时刻都选择了退让。

&esp;&esp;“唯一的遗憾，大概是没能赶上你们结婚、生子。这让作为‘父亲’的我感到有些遗憾。但他所错过的也不止这一点了，倒也无所谓。然而，作为新生的证明——我仍然希望我是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