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靖西听了这话,定定的瞧了古月华两眼,终于叹息一口气,应道:“好!我陪你一起戒斋!”
“你就不用了吧?”古月华听了这话,眉头登时一皱:“你对我父亲的孝心,我都看在眼里,可是,要是太后娘娘知道你在我这里三日都不吃饭,她岂不是要生气?还是不要了。”
“不!她不会知道这件事情!”赵靖西定定的瞧了古月华一眼,沉声道:“我不会让她知道的,我心意已决,你不要再劝了。”
这幅坚定的神态,竟然与古月华如出一辙。
“好吧,随你便。”良久之后,古月华才深深的叹息一口气,道。
赵靖西笑着瞧了她一眼,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有小厮急匆匆的进来禀报道:“小姐!王爷!太子妃与太子殿下到了!已经在府门口下车了。”
“连她们也得了消息?”赵靖西听了这话,登时吃了一惊,他转过头来担忧无比的瞧了古月华一眼,道:“太子妃这次出宫,肯定是为了世子……”
“古潇安是我杀的,我就明摆了告诉她,她还能找我报仇怎么的?”古月华闻言冷笑道:“父亲的死,我就不信太子妃能一点也不在乎!”
赵靖西看她又涌现出那股子要跟人拼命的架势,忙低声劝道:“不可跟她闹的太僵!你忘记了我们以后还是要合作的?”
“无妨!即使是没了她!那些个背地里的算计者,我也不会放过!”古月华冷哼一声道。
赵靖西深深叹息一口气,一把拉住古月华的手低声道:“还是先看看太子妃是什么态度吧!倘若她在知道古潇安的死之后,还愿意与咱们合作的话,那咱们也不用拒之门外。”
“我知道。”古月华听了这话,点点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就是想看看,当太子妃知道父亲是大哥杀死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赵靖西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没有说话。
……
侯府门前,当皇辇一停稳,古月彤便急匆匆的从马车里起身下车,但手却被身边的太子赵恬一把拉住了:“你现在已经有了身孕,怎么做事还是这么毛手毛脚的?万一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四周的侍卫们只看得见一身明黄色的太子先下了马车,然后立刻转过身去搀扶皇辇里的华服女子,有纱窗挡着,里面女子的面容看不真切,但声音却传了出来:“我想快些进去!殿下,你别磨蹭了!”
“好!我这就扶你下去!”赵恬伸出双手,亲自扶着古月彤下了马车,面上全是宠溺。
自从上一次两个人酒醉之后同房,没过多久,古月彤便怀孕了,不过喜脉却是最近几日才经太医之手诊断出来的,太子对这个孩子的出现高兴的不得了,每日里一有空便过来陪伴古月华,与之前那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大相径庭。
现如今,古月彤在东宫里已经由备受冷落的太子妃转变为最受宠之人了,每日里前来东宫里巴结讨好之人络绎不绝,但她也只见过姚侧妃几面,其余的人都不曾理会。
今日侯府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赵恬一听说便连忙赶回东宫,亲自陪着古月华赶了过来。
“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就在这时,二人身后忽然响起一道请安声来。
“小妹?”古月彤听了这声音,立刻转过头去,便看见古月华正在侯府门前的台阶上站着,与过去不同的是,这张脸憔悴不堪,两只眼睛红肿如核桃。再没有过去一丝一毫的风采。
但赵靖西却依旧稳稳的站在她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
在太子夫妇齐齐望过来之时,赵靖西也出声向她们打了个招呼:“太子,太子妃,你们也来了。”
“七皇叔,你怎么会在这里?”赵恬大感意外的望着赵靖西道。
而古月彤却是还没从古月华的憔悴里反应过来,压根就没听见太子问什么。
赵靖西沉声答道:“昨日傍晚,岳父遇刺之时,华儿便派了人传递消息给本王,本王便来了。只不过那时候宫门已经下钥,无法将消息传递到宫里,还请太子,太子妃见谅。”
“那这么说,七皇叔你昨晚一直都守在这里了?”赵恬闻言,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赵靖西点点头,道:“昨夜本王一夜未睡,一直守在灵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