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殿下!您说说看!那古二小姐先前嫁于废太子,都已经生育一子,但皇上如今不仅不赐死她,反而还要将之许配给廉亲王殿下!这还有没有礼法了?朝廷这是要被百姓们嘲笑的啊!”
说话的,正是礼部尚书。跪在他身前不远处的正是左丞相张幼宜,因为张嫣的缘故,他至今没有对赵靖西释怀怨气,此刻正用一种充满仇恨的目光凝望着赵靖西。
“是啊!是啊!靖王殿下,您要劝劝皇上!普天之下,哪里有一国太子妃二嫁的道理?更何况先皇就是死在她的寝宫里的,此女子实乃红颜祸水,不能留啊!”
众位大臣各抒己见,目的都是劝赵靖西相信自己,劝说皇帝收回赐婚,赐死古月彤。
赵靖西始终都是微笑着一言不发,等众位大臣都说的没劲了,他才缓缓开口问道:“众位大臣的意思,本王已经知道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王爷!您可是先帝在世之时最看重的王爷啊!您一定要惩治古大小姐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在这时,百官里忽然又有人插了一句嘴。
赵靖西闻言,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诸位大人是要本王大义灭亲,劝说皇上杀了自己的大姨子是吧?古大小姐水性杨花,你们这是在变了相的嘲笑本王的未婚妻是吧?”
这话有些严厉,众位大臣闻言不由的全都呆了一呆。
但很快,群情立刻就激昂起来,不少人纷纷议论道:“王爷!古大小姐与古二小姐不能混为一谈!下官们绝对没有辱骂古二小姐的意思!您不能因为这个,就连国法礼节都不顾了吧?”
“何为国法?何为礼节?”赵靖西听了这话,当即反唇相讥道:“还是说诸位只看表面,从不看内里?是,古大小姐当初是嫁给了太子,可是这就将她打入死刑了么?她就再也不能重头再来了么?她何错之有?当初皇长孙满月宴之时,本王看诸位大臣送过去的礼物都不少啊!当初你们还一个个巴结的不要不要的,现在却恨不得将她往死里整治,诸位这翻脸的速度堪比翻书啊!”
听了赵靖西这番嘲讽之言,场上不少的官员俱都纷纷低下头去。
赵靖西说的没错,当初皇长孙满月宴之时,在场的诸位大臣,很多都曾送过贺礼。当时人人都看中了那份浮于表面的荣华富贵,可是此时此刻,他们同样为了那份自己想要得到的权谋势力,不惜余力的将过去被他们高高捧起的太子妃狠狠踩在脚下。
所谓人性,也不过如此。
“靖王殿下!无论如何,古大小姐嫁过人生过子这是事实!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嫁给廉亲王!而且,她必须要为先皇的死付上一份责任!”就在这时,左丞相张幼宜忽然沉声开口喊道:“千百年来,从未有人像古大小姐那样!王爷若是支持我们,就请留下,倘若为了救大姨子而泯灭了良知的话,殿下就请离开吧!”
“是啊是啊!靖王殿下,您若是与我们政见相和,便留下,若是要替那水性杨花之人狡辩,那就请离开吧!”听了张幼宜的话,百官纷纷的附和起来。
赵靖西听了这话,定定的将目光从在场的众位大臣脸上一一的略过,而后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来:“我说,你们是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廉亲王娶不娶亲,娶不娶我家大姨子,关诸位什么事情?你们觉得那有碍伤风化,可说不定在廉亲王的眼里,能娶到我家大姨子,他梦寐以求呢!诸位在这里百般的上书,要求皇上处死我家大姨子,你们就不怕惹火了廉亲王,他拿着一把大刀冲过来将你们一个个剁碎了喂狗?”
明明是挺严肃的事情,赵靖西却是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在讲。
那些个大臣听了这话,脸上纷纷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来,不少人都低下头去,似乎在思考赵靖西所说的话到底对还不对。只有少数人依旧气鼓鼓的昂着头,比如张丞相。
在赵靖西出现以后,张丞相便变成了斗鸡眼,一直都恶狠狠的瞪着他,也不嫌累的谎。
场上当即安静下来,只有东风呼呼的吹来,吹拂起每个人的长发袍摆,像是无数张欲说还休的嘴。
就在这时,那刚刚奉了赵靖西之命的内侍带着人返回来了,身后跟了二三十个太监,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一个大食盒。
等到了跟前,那些太监立刻将食盒放下,一字排开的放好,这才退后一步请起安来。
“奴才等见过靖王殿下!”
“很好!你们都起身吧!将食盒打开来!”赵靖西低头瞧了一眼那些食盒,沉声问道。
百官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纷纷扭头朝着这边望来。
那些太监们纷纷将扣的严丝合缝的食盒打开来,便露出了里面的饭菜来。很快的,一股股喷香浓郁的饭菜香味便以极快的速度在空气里流传开来!
在场的诸位大臣从昨日下午便跪在此处从未起身,先不说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单单就说这肚子,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但皇帝迟迟不肯答应,他们没有法子,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跪着。
此时此刻,赵靖西命那些太监弄来这么多美味的饭菜,根本就是故意的!
在场的不少官员已经纷纷的开始咽起口水来。
张丞相的眸子立刻沉了沉,朗声开口道:“靖王殿下,承乾宫是何等庄严神圣的地方,您命人弄些饭菜在这里,这不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