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离澈马上走过去,抓住殷浅浅伸过来的手,笑道:“没什么,他们在画兰。”
殷浅浅点头。突然问了一句:“三哥好像从未画过兰,只见三哥画莲了,谷里到处都是。”
“因为我又不是什么君子,画什么兰。”
“哦,原来三哥想做隐士!”
花中隐者,为莲。
蓝离澈不答,只是引着殷浅浅做到桌子前,末了,他似笑非笑,似假还真。
“不是一直在做隐者么?紫靡清幽,我除了外出任务不就是在谷里待着么?”
殷浅浅摇头:“紫靡并非避世。”
“那浅浅说,哪里算是避世?”
“我不知道。”世间之大,竟无一容身之处,酒间花前的日子,怕是今生无法岂及。
那边看那些文士们泼墨的店小二终于注意到了有客人到来。于是赶紧跑来,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耽误两位客官了,不知二位想喝点什么?”
蓝离澈见殷浅浅不说话,便道:“昆仑雪菊。”
“好嘞!”
“昆仑雪菊此等珍品,三哥怎知这小店里会有?”
“我也是猜猜,不过看来这家店的背景也不单薄……”
“三哥,你听,不是琵琶了。”
蓝离澈停下话音,一听之下,点头道:“确实,这次,是萧。”
细听之下,只觉萧声清婉,缠绵而清雅。如高山溪水,泠泠而歌。
“萧本质便有三分凄婉,而这位吹箫人,却盖过了本质的凄婉,之余清泠使人如沐春风。且不说技艺高超,光是这份心境,就值得我见上一见。”
恰好此时小二端茶到来,蓝离澈问:“小兄弟,在下冒昧问一句,这位吹箫人,肯不肯露面与在下对饮几杯?”
小二颇有些难为情,于是蓝离澈道:“无妨,你把在下的请求告知那位-吹箫人就好了。”
“那好吧,客官稍等片刻。”
“这吹箫人若是个女子,三哥可是赚了。”
“哈哈哈,那可不是?”蓝离澈拿起茶壶,为殷浅浅添了一杯,递到她手里之后,又为自己添一杯。
昆仑雪菊的香气浓郁,扑鼻而来。
不一会,小二笑容满面的走过来。
“客官,成了!重姑娘说他要请公子你这个知音喝茶呢!”
“哦?”蓝离澈余光瞥见殷浅浅似笑非笑的表情,明显在揶揄他。
“来来来,客官请,重姑娘可不轻易见人的,公子看来是跟姑娘有缘啊!”
人家盛情相邀,蓝离澈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于是只好跟上。临走时对浅浅道:“浅浅,别乱跑,等我回来。”
殷浅浅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