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就那群武夫,还敢公然对抗朝廷?”
“我们一介书生而已,切莫再谈武林和朝廷的事情了,小心隔墙有耳……”
“要我说啊,这朝廷也快完……啊,你别踢我啊!”
顾紫筱听着不远处两男子的对话,莞尔一笑。
“好了好了,不说了,但是我最近可是还听到了一个消息!有人说,殊途的气运尽喽,各城的负责人都可劲的吃油水呢。”
“还有这事?这百年世家,说完就完?”
“那可不是,这当今圣……啊!你又踢我!”
“谁叫你动不动就妄言皇家!”
“谁都在说啊……”
“是啊,说不定你背后就有个大内高手。”
“……”
顾紫筱若有所思,殊途家在各城的分部,的确让殊途墨操碎了心。可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最后能留下的,就都是大忠之人,或者大奸之人。
呵,一窝耗子,用一颗毒药就能搞定,为什么要用两颗?
今日殊途芷是想告诉他,扳倒殊途南宁唯今别无他法,只有陷害,找到薄弱出,往死里陷害,做回小人,就可以把如今殊途家分权鼎立的局面化解一点。
有些人,是注定要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而有心人,注定成为踩着垫脚石而行的人。
顾紫筱悄然离开烟花柳巷,一个人走到护城河边,临水而立,看水中微微摇晃的影子,一时间出了神。
水至清,也不算深,水中的水草都清晰可见,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
这条河,每当朝代更迭,亦或年号更改之时,是红色的,顺着水流,会飘下许多锦衣华服的人,死不瞑目。
也许这种“水葬”,才能洗清他们的罪孽,路径彼岸忘川,心如止水,投入轮回台,没有不舍没有留恋。
新生,便如同救赎。
“确实,血脉亲情,怎么就是比不过那些身外之物呢……”大公子,人心难测,比银票还先腐朽啊。
“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有声音,如同空谷绝唱。
殊途长情,只有他的声音,如沐春风一霎山河。
“看水。”
“皇都的水不好,性寒,阴气重。看水当去江南。”
“江南路远,而前路茫茫。”
“看水去江南,而看人,自是去他的去处。苍茫云雾,何不,拨云见日?”
“长情说的甚好。”
顾紫筱回头,果然见他少年一袭雪纺云纱,白缎为底。腾云腰带上别一淡色青玉,随风飘摇。笑如春花。
“只是见顾姑娘一个人游城,难免寂寞。”